翻山越岭,累得够呛。
好不容易总算来到南安军城,徐来带着妻子住在驿馆,耐心等待北上的船只。
隔壁不远的递铺,一个铺兵急促呼喊:「皇帝驾崩了,皇帝驾崩了!」
很快,这条街区就变得闹哄哄,百姓和客商都开始议论此事。
陈小乙惊讶道:「皇帝又崩了?这也没几年啊。」
布超表情痛苦。
原本打算此次前往京城,路过应天府城的时候,就把布超的婚礼给办了。可现在皇帝驾崩,三个月内都不准婚嫁。
一路换乘船只,偶尔还要停下来等船。
等徐来抵达东京之时,已经是治平四年的三月上旬。
——
「哇,东京城好大啊,离城这麽远都有厢坊。」语儿站在甲板上惊呼。
翩翩也颇为激动,她还是第一次来东京,以前只在诗词里读到过。
徐来则在苦恼租房子的事。
他不知自己是否会留京,所以很难确定短租还是长租。余家在京城的宅子,已经托欧阳修卖掉,用来开支家里的几桩婚事。
唉,先住进太平兴国寺吧。
考上状元以後,一系列新科进士活动,当时都由徐来负责规划执行。他把各种活动承办场所定在太平兴国寺,在反覆接触之下,已跟寺里的住持非常熟悉。
全家可以租一个独立小院,租金自然是要打折的。
在码头下船,徐来叫了两辆驴车,装好随身物品直奔太平兴国寺而去。
翩翩让语儿挂上车帘,沿途欣赏街景,徐来负责给她们介绍:「前面的右手边,就是国子监和太学,我跟余三郎他们在此读书————那是朱雀门————进了朱雀门,右手边大概百余步,就是以前你家的宅子————」
「前面好热闹。」翩翩探头说道。
「那里是州桥,州桥附近向来人很多,」徐来解释说,「这会儿算人少的,毕竟皇帝驾崩了,国丧期间禁饮酒、歌舞。」
过了州桥不远,便是太平兴国寺。
听说状元一家要住进来,住持亲自出面接待,安排他们住进独立小院。
稍作安顿,徐来次日便前往吏部报到。
由於新君继位,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,专门负责京朝官考核、任免的审官院,还真没时间给徐来磨勘授职。
得慢慢等着。
一连在寺里住了数天,某日清晨天未亮,徐来正搂着翩翩睡觉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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