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视为富户。
王纯中又说:「你们就算有隐田也不多,如果老老实实帮我徵税,徐签判清查田亩的时候,我肯定会帮你说情。如果夏税征不好,非但徐签判要严惩你们,我也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!」
说完这些,王纯中挥舞衣袖,让乡书手们滚蛋。
乡书手们慌忙离开内衙,在外衙找一间无人吏舍商议。
「如何是好?一二等户跟知县斗法,我们却夹在中间,两边都惹不起啊。」
「何止知县,徐老虎就要来了!」
「徐签判和知县再厉害,也终归只是流官。若是因为帮他们,得罪了本县豪绅,今後你我恐怕度日维艰。」
「但不帮着签判和知县,我们就没有今後了。一旦隐田被清查出来,吾等皆属帮凶,要黥面刺字、流放充军啊!」
「这些流官,真敢清查全县田亩?」
「别人或许不敢,有什麽是徐老虎不敢的?」
「唉,这日子没法过了!」
」
「,乡书手们也难啊,读书识字那麽多年,根本就忘了怎麽种地。但他们出身三四等户,田产不可能全部靠招佃,必须亲自种地才有饭吃。
做乡书手没有工资,而且还得常年脱产,不捞外快他们喝西北风去?
一二等户都是本地豪绅,他们如何敢对着干?只能同流合污。
如今被夹在官府和豪绅之间,两边都不能得罪,甚至还没法做墙头草。必须赶紧选一边站,否则两边都要弄他们。
讨论变得越来越激烈。
「看来只能硬着头皮扛住。流官们害怕徵税出乱子,说不定会知难而退。」
「你觉得徐老虎会知难而退?去年七个京官、十四个选人、上百个吏员都被他弄了!
我听说啊,皇帝和几位宰相都在保他。」
「我也听说了。徐老虎好像是哪位宰相的女婿,做完签判就要调回京城完婚。王家也出了宰相不假,但那个宰相早就死了,哪能跟现在的宰相比?」
「他是宰相的女婿又如何?顶多一两年就调走了。我宁愿被刺配充军,也不想被本地豪绅报复。」
「你觉得刺配充军,就能保住家人和田产?就拿李俭来说————」
「说我作甚?」
「我就举个例子。李俭家里,足足四个兄弟,田产又只那麽百十亩,算上隐田也才二百亩出头。他老母亲若是病故————」
「你老母才病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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