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两岸的景色。
累了就坐一会儿,歇够了再站起来。
船上的人都累。三年了,谁不累?但没人抱怨。都知道那些东西有多重要。都知道那些死了的人是为了什么。
所以就算累成狗,也撑着。
撑着搬东西,撑着开船,撑着站岗。
谁也没喊累。
第五天,船到了孟津。
黄河到这里,不能再往上了。水浅,船大,走不动了。再往上,就得换更小的船,或者走陆路。
太史慈站在船头,看着前面的河道。
“不走了。”他说。
陈副将走过来。
“将军?”
太史慈说。“水路不好走了。到家门口了,不能再出事。”
他看着岸上。
“上岸。走陆路。”
陈副将点头。
“是。”
船往岸边靠。锚放下去,船停住。板子放下去,人开始往下走。
太史慈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些东西一袋一袋往下搬。
忽然,他听见远处有声音。
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声。
他抬起头,往那边看。
远处,尘土飞扬。一队人马正往这边赶。骑马的,举旗的,黑压压一片。
太史慈眯着眼看。
那队人马越来越近。越来越近。能看清最前面那个人了。
穿着玄色的袍子,骑着一匹青骢马。那马跑得快,冲到码头边,勒住缰绳,停住。
那人跳下马。
太史慈看着他。
刘朔。
陛下。
刘朔大步走过来,走到他面前,停下来。
两人对视。
太史慈张了张嘴,想跪下。
刘朔一把扶住他。
“别跪。”
太史慈看着他,眼睛红了。
刘朔也看着他。
三年了。
瘦了。老了。脸上全是褶子,眼睛陷进去,头发都白了好多。
刘朔松开手,往他身后看。
那边,那些东西一袋一袋码在码头上。
他走过去,蹲下,抓起一把玉米。
黄的,亮的,硬硬的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转过身,看着太史慈。
“找到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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