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我盯着她。”
海珠顿了顿,想起正事来。
“对了,跟你说个大事。今天省外贸局给咱妈的合作社发了广交会的邀请函。”
话筒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“广交会?”周铭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,“真的?”
“火漆封口,两个公章,铅印的正式邀请函,还能有假?”
周铭深吸了一口气,“那可是大事。合作社现在产品够不够?广交会的门槛可不低。”
“妈已经在盘算了,今天一下午都在琢磨新产品的方案。”海珠压低声音,“不过我倒是想跟你商量个事。我这次来除了考察分厂,还想帮妈把广交会的包装设计琢磨琢磨。你在公安,认不认识哪个印刷厂的人?产品包装得找正经厂子印,土法子不行。”
“包装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周铭很干脆,“我们后勤处跟驻地的一个军办印刷厂有业务往来,印过宣传册子,设备不差。我明天就去问。”
“行,那这事你来办。”
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阵嘈杂声,有人在喊周铭的名字。
周铭压着嗓子说了句:“局里有事,我得挂了。你在海岛好好陪妈,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海珠挂了电话,摸了摸兜里的几分钱硬币,付了话费,往回走。
傍晚的海岛,日头已经西斜了,把半边天烧成了橙红色。
海风从防风林那边吹过来,里头夹着木麻黄的涩味和远处晒场上鱼干的咸味。
回到家的时候,院子里一片安静。
大宝和小宝在竹围栏里睡着了。
大宝躺得规规矩矩,手放在身体两侧,被子盖得严严实实。
小宝却翻了个身,一只脚蹬出了竹围栏的栏杆,手里还攥着一块蓝色积木。
林秀莲正坐在灶房门口纳鞋底,针线在粗布上穿来穿去,动作又快又稳。
陈桂兰则坐在堂屋,面前摊着那张草纸,旁边放着翻开的《苏式膳印》,铅笔头在纸上沙沙地写着什么。
海珠没出声,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灯光下,陈桂兰的侧脸沉静而专注,花白的头发别在耳后,额头上有几道深深的纹路。
她写一行字,停下来想一想,又翻几页书,再写。
那张草纸上已经密密麻麻添了不少新内容。
海珠走进屋,在她旁边坐下来,探头看了一眼。
虾酱后面多了一行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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