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挪了半步,有意无意地挡住了那几个坛子,“陈大姐你呢?也是来收货的?”
“收红钳蟹和玻璃虾。”陈桂兰回答得坦坦荡荡,“合作社有大订单,原材料缺口大,得多找几个村合作。”
老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:“哦?那可巧了,我也在收红钳蟹。”
孙芳站在陈桂兰身后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被陈桂兰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手背,没出声。
陈桂兰没有追问老王收红钳蟹干什么,而是抬头往村里看了一眼:“王副站长,石塘角的村长在不在?我得进去跟人家谈谈。”
“在是在。”老王搓了搓手,眼珠子转了两圈,忽然凑近了半步,压低声音,“陈大姐,我跟你说句实在话。石塘角这边的蟹虾,我已经跟村里谈好了,一分半一斤,比你们合作社的收购价高。你要是再去谈,怕是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陈桂兰看了他一眼,不急不恼,反而笑了:“王副站长,一分半一斤收红钳蟹?你们收购站啥时候开始收红钳蟹了?据我所知,红钳蟹不在你们站里的收购目录上。”
老王的笑容微微一滞。
陈桂兰接着说,语气还是四平八稳的:“收购站不收的东西,你拿收购站的名头来收,这算公家的事还是私人的事?”
这话不重,但戳到了老王的命门上。
收购站是国营单位,一举一动都有章程。
红钳蟹这种杂渔货,上头没有定价、没有收购指标,老王用收购站的拖拉机来拉货,用的是公家的车、烧的是公家的油,收的却是收购目录以外的东西。
这事儿要是被人捅到镇上去,轻则挨批评,重则扣工资扣奖金。
老王脸色变了好几变,最后干笑了两声:“陈大姐,你这话说得……我就是例行采购的时候,个人顺便收点,自己家腌着吃。”
陈桂兰没再往深处追,转了个话头:“王站长,我这个人说话直,您别介意。咱们都是在海岛上讨生活的,犯不着互相使绊子。我问你一句实话——你收这些红钳蟹和玻璃虾,是不是想做酱?”
老王的手指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搪瓷缸子的把手。
陈桂兰的目光落在拖拉机斗里的粗陶坛子上,不疾不徐地说:“坛口渗出来的是酱渍,颜色偏深,应该是加了老抽上色。你大概是买了我们合作社的海鲜酱,回去尝了味道,琢磨着用红钳蟹和玻璃虾自己熬一锅底酱,再掺上别咱们的料稀释,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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