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朕诞下皇子,待他长大成人,你们母子里应外合,毁我九境,朕如何能留下这一祸害?!”
宜嫔浑身一颤,泪水流得更凶了,“皇上,臣妾知罪!臣妾知罪!”
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殿内回荡,一下又一下,沉闷急促。
晏庭冷眼看着,没有叫停。
直到她磕得额头渗出血来,他才开口,“够了。”
宜嫔抬起头,额上的血顺着眉心流下,混着眼泪,糊了满脸。
“皇上若不放心……”她喘息着,声音沙哑,“待皇儿出生,皇上便赐臣妾毒酒。”
晏庭眸光微动。
宜嫔继续说下去,一字一句,“日后告知皇儿,臣妾是难产而死便好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,不知道臣妾是谁,他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,皇上,这样也不行吗?”
晏庭看着那张满是血泪的脸,看着她隆起的腹部。
那个孩子,再有不到三个月就要出生了,且是他的血脉。
“朕如何信你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。
宜嫔眼中迸发出亮光。
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,“皇上,这是臣妾在江湖之上所买的同生蛊。”
晏庭眸光一凝。
同生蛊,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将血喂给蛊虫,那蛊便与饲主同命。
饲主死,蛊虫死。
反过来,蛊虫死,饲主亦死。
宜嫔颤抖着打开木盒,里面趴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,拇指大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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