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七。
卯时刚过。
铁狼城外的安北军大营里,火把还在烧。
战事虽已接近尾声,但营中依旧忙碌。
伤兵被陆续抬入军帐,军医们满手是血地穿梭其间。
辎重兵来回搬运着箭矢和刀械,将损坏的兵器归拢到一处。
中军大帐前,八名亲卫持刀而立。
帐帘被人从里面掀开。
江明月侧身而入,一手扶着帐门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苏承锦冰冷的手腕,将他从马背上接下来的那股劲儿还没过去。
苏承锦的身体沉得吓人。
龙纹鎏金甲裹在他身上,原本威仪赫赫的金甲此刻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浆与灰土。
温清和已经等在帐内。
他看见江明月半拖半抱地将苏承锦带进来,立刻迎上前去,伸手托住苏承锦的后背。
“快,放到榻上。”
“先脱甲。”
江明月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两人合力将苏承锦放平在地上的毡毯上。
温清和的手指极快,解开胸甲两侧的皮扣,将护肩卸下。
江明月蹲在另一侧,拽住腰甲下沿的束带用力一扯,铜扣崩开,整片腰甲滑落在地,磕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内甲更难脱。
箭矢虽然在之前已经被折断了大半,但残留的箭杆仍嵌在甲片与中衣之间。
温清和用一把薄刃小刀小心翼翼地割开中衣的布料,将黏连在伤口周围的碎布片一点一点剥离。
苏承锦的胸口露了出来。
伤口在左胸偏下的位置。
箭矢入肉约两寸深,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一种骇人的青黑色,沿着经络向四周蔓延。
青黑色的纹路从伤口中心向外扩散,最远的一条已经爬到了锁骨的位置。
江明月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她没有移开目光,盯着那片青黑色的皮肤,一眨不眨。
温清和将苏承锦的上半身甲胄与中衣全部脱净。
两人合力,将他抬上了榻。
苏承锦的身体冰凉。
江明月握着他的手,掌心里传来的温度低得不正常。
温清和将一床厚毯盖在苏承锦身上,只露出左胸的伤口。
他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,从里面取出一只瓷瓶,拔掉瓶塞,将药液小心地滴入苏承锦微启的唇间。
药液沿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