咏麟忽然举手:“那我演唱会蓝屋的部分,不做声音轰炸。相反,我要做‘静默一分钟’。唱完《月光光》后,全场灯光暗下,我告诉观众:接下来一分钟,请大家不要鼓掌,不要出声,就听。听红馆两万人的呼吸声,听空调的嗡嗡声,听自己心跳的声音。然后我说:‘这,就是蓝屋等了四十年的声音。’”
“可以。”
赵鑫点头,“但要控制好节奏,静默不能太长,三十秒足够。”
顾家辉翻着黄月萍的资料:“这场戏的结尾,林晓生会在钢琴凳的夹层里,找到黄月萍1950年写的一张小纸条。上面只有一句话:‘国维,昨夜梦见你,终于把那句‘改亮’了。醒来才发现,是我自己老了,开始替年轻时的你我圆梦。’”
黄沾抓过笔,在“蓝屋·听觉”下面写:
“感官核心:沉默的共鸣
电影落点:未完成的乐谱,调哑的钢琴,替人圆梦的纸条
演唱会延伸:静默聆听练习”
二、郑家白楼:两千四百封信
许鞍华翻开第二份资料时,纸张的脆响格外清晰。
这次是那张五个少年,站在凤凰木下的照片。
“马六甲郑家‘白楼’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郑家五兄弟,1938年到1940年间全部回国参军,无一归来。”
她推过来一个纸箱,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郑家老宅阁楼,这样的箱子有十七个。总共两千四百多封信,从1938年到1945年,郑家父母每周写一封,从未间断。”
顾家辉拿起最上面那封。
邮戳:1941年3月12日。
收件人:“湖南长沙临时大学转郑国栋”。
他抽出信纸,只看了两行就放下,转身走到窗边。
“写的什么?”黄沾问。
顾嘉辉沉声背道:“‘吾儿国栋:见字如面。今晨你母咳血,请了郎中来看,说是忧思成疾。你若军中得闲,可否寄一张近照回来?你母说,梦里见你瘦了。’”
顾家辉的声音发紧:“落款‘父手书,民国三十年春’。”
林莉红着眼眶,翻开另一封。
1941年6月:“吾儿:照片收到。你母将照片供在佛堂,每日上香。你弟弟国业上月也走了,说是去昆明学开车。家中只剩我与你母二人,屋子空得回声太大。盼捷报。”
再一封,1941年9月:“近日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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