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朝廷巨大的财政和军事包袱。但正如奏章所言,叶深权柄太重了。北境俨然已成国中之国,政令、军令、财权,近乎独立。叶深本人修为高深莫测,在军中和北境民间的威望,甚至超过了他这个皇帝。任何一个君王,面对这样的臣子,都难以完全安心。
“父皇当年,是否也曾如此夜不能寐?”明德帝想起早已仙逝的承平帝,当年力排众议,将北境全权托付给年轻的叶深,究竟是绝对的信任,还是无奈的制衡?或者两者皆有?
他将弹劾奏章放到一边,又拿起另一份密报,是潜伏在北境的皇家密探送来的。密报中详细描述了北境近期的民生、军备、官员任免等情况,结论是:北境繁荣稳定,叶深治政有方,但军中少壮派将领对朝廷偶有微词,部分官员唯叶深马首是瞻,赋税虽按时上缴,但北境自有财税体系,朝廷难以详查。
“繁荣稳定……唯叶深马首是瞻……”明德帝低声重复,目光幽深。叶深每年进京述职,态度恭谨,贡品丰厚,还将子侄送入京城为质。明面上,挑不出任何错处。但越是如此,越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这位镇北王,太完美了,完美得不真实。
“陛下,三殿下求见。”内侍轻声通传。
“宣。”
进来的是一个年约三十、面容俊朗、气质温和的青年,正是三皇子风明远。他行礼后,恭敬地呈上一份礼单:“父皇,这是北境镇北王府年节进献的礼单,儿臣已初步清点,比往年又厚了三成,其中有极北雪参、千年寒玉、玄铁精魄等珍品。叶王爷……实在是有心了。”
明德帝扫了一眼礼单,不置可否:“叶卿镇守北境,劳苦功高,年年厚礼,朕心甚慰。远儿,你觉得叶王爷此人如何?”
风明远略一沉吟,谨慎道:“叶王爷乃国之柱石,百年之功,泽被北疆,功在社稷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儿臣近日听闻朝中有议论,言叶王爷在朔方城所行规制,颇有逾矩之处,且北境赋税、军制,自成一体,长此以往,恐非国家之福。儿臣以为,此虽可能是小人谗言,但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。父皇或可稍加制衡,比如,派遣皇子或重臣,常驻北境,协理军政,以示朝廷恩宠与关切?”
派皇子或重臣常驻?明德帝看了儿子一眼。这提议看似稳妥,实则凶险。叶深在北境根基已深,派去的人,要么被架空,要么被同化,要么……就是去送死。他这个三儿子,心思可不简单。
“此事,朕自有考量。你下去吧。”明德帝挥挥手。
“儿臣告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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