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都明白,就凭眼前这点东西,这一回,十有八九要葬身在这金鸡岭地底了。
洞里静下来后,刘大斧垂着头,后背靠着湿冷的石壁,
过了半晌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我跟师弟谋划了这么多年,从没想过会落得这么个下场。”
“一场空就一场空吧,到了儿还搭上这么多猎帮兄弟。
我刘大斧这一辈子,刀口舔血,没怕过什么,可如今……连给那些兄弟收尸都做不到。”
他说到收尸时,喉头滚了一下,像是费了很大力气。
这个壮实汉子平日里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眨一下眼,此刻眼眶却慢慢红了。
“咚”
他把后脑勺往石壁上一磕,像在惩罚自己,
“师傅临闭眼前,拉着我和师弟的手说,金鸡岭的东西,不是咱们这些人能碰的,让我和师弟这辈子都不要入岭。”
刘大斧闭了闭眼,
“我当时应了。可没过几年,还是没管住自己。
现在想想,师傅那双眼睛早就看透了。他怕的,就是今天这个结果。”
他不再看两人,只拿手背重重抹了一把脸,把酸热硬逼了回去。
吴小满缩在角落,听着刘大斧的话,心里发堵。
她不过十六七,没经过这么大的场面,有心劝几句,却不知从哪说起。
她只能低下头,把脸埋在膝盖里,
其实她更惦记的,是爷爷。
爷爷年老,身子骨虽还硬朗,可这金鸡岭地底下有多凶险,她这一路已经看得真真的。
那么多壮年猎人都死了,死在蜈蚣群里,死在黑道里,死得无声无息。
她不敢再往下想,身子轻轻抖了一下。
她最后只能在心里反复念叨:
爷爷,您在哪,您可千万平安。千万平安。
吴景行盘腿坐在靠外侧的石头旁,自始至终没接话。
他眼皮耷拉着,呼吸平稳,像睡着了似的。
只有在刘大斧和吴小满的喘息声渐渐平稳之后,他才慢慢睁开眼。
“刘叔,”
他忽然开口,“先前跟在你身边的那位韩先生,是什么来历?”
刘大斧愣了一下。
他这会儿心里又悔又痛,满脑子都是死去的兄弟和师傅的话,实在想不出吴景行为什么这时候问起韩先生。
但转念一想,这年轻后生刚才拼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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