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“包括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你这件事。”
最后那句话,他说得很轻,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。
但林微言听见了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她沉寂了太久的心湖,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她感到混乱,感到无措,感到一种久违的、几乎让她害怕的悸动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她最终说,移开了视线。
沈砚舟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他将那枚袖扣重新用银链系好,挂回玛瑙扣内侧,然后仔细地扣回衬衫袖口。整个动作熟练而自然,显然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次。
“资料你慢慢看,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。”他指了指工作台上的牛皮纸袋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“沈砚舟。”林微言忽然叫住他。
他停住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下周……古籍保护中心有个讲座,关于纸质文物修复的新技术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有些不自然,“如果你有空的话……”
“我有空。”沈砚舟立刻回答,语气里有种压抑不住的急切,“时间,地点?”
林微言报了个时间和地址。
“我会去。”他说,然后推开门,走进了雨幕中。
门轻轻关上,工作室里又恢复了寂静。
林微言站在原地,很久都没有动。雨还在下,打在窗户上,汇成一道道水痕,蜿蜒而下。她低头看向工作台上那个打开的丝绒盒子,另一枚袖扣还静静躺在里面,深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。
她伸出手,拿起那枚袖扣。
很轻,很凉。但握在掌心久了,渐渐就有了温度。她翻到背面,看着那两个小小的字母:S&L,因为年代久远,已经有些模糊了,但依然清晰可辨。
S&L。
沈砚舟,林微言。
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她把这对袖扣送给他时说的话:“以后你每次出庭,每次谈判,每次做重要的事情,都戴着它。这样就好像……我一直在你身边一样。”
当时的沈砚舟是怎么回答的?
他握住她的手,很认真地说:“不是好像。是你真的在。”
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。
林微言抬手擦掉,但新的眼泪又涌出来。她握着那枚袖扣,慢慢蹲下身,将脸埋进臂弯里。五年了,她以为早就流干的眼泪,原来还有这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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