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出来。烟雾在阳光下散开,像一团化不开的愁。
他想起刚才林微言的眼神。
那么冷,那么恨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一刀一刀,凌迟他的心。
他知道她恨他,应该的。他活该。当年他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离开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
可他没办法。
那时候,父亲躺在ICU,一天一万多的医药费,像一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,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,可还是不够。
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,顾晓曼找到他。
顾氏集团的大小姐,商学院的女神,追他追得全校皆知。她递给他一份协议:顾氏帮他父亲支付所有的医疗费,送他去美国最好的法学院深造,毕业后直接进顾氏海外事业部,年薪百万。
代价是:离开林微言,做她名义上的男友,为期三年。
“只是名义上,”顾晓曼说,笑容优雅得体,“我需要一个挡箭牌,应付家里的催婚。你需要钱救你爸。我们各取所需,很公平。”
公平吗?
用爱情换父亲的命,公平吗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死。那是他爸,那个省吃俭用供他上学,冬天连件新棉袄都舍不得买的爸。
他在协议上签了字。手在抖,字写得歪歪扭扭,像小学生。
然后,他去见了林微言。
说了那些混账话,做了那些混账事。看着她眼里的光,一点一点熄灭,像被风吹灭的蜡烛。
他转身离开时,听见她在身后哭。哭声很压抑,像小兽的呜咽,一下一下,撕扯着他的心。
他想回头,想抱住她,想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,他没有不爱她,他这辈子只爱她一个。
可他不能。
他只能往前走,走进雨里,让雨水冲掉脸上的泪,冲掉心里那些翻江倒海的痛。
后来,父亲救回来了。他去了美国,读了最好的法学院,进了顾氏,年薪百万。一切都在协议的计划中。
只有一件事,出了偏差。
他没有爱上顾晓曼,顾晓曼也没有爱上他。三年期满,两人和平“分手”,他回国,开了自己的律所,成了业内最年轻的合伙人。
表面上看,他什么都有了。钱,地位,名声。
可只有他知道,他心里有个地方,空了。从他转身离开林微言的那一刻起,就空了。这些年,他用工作填,用应酬填,用酒精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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