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二月二十一亥时,火攻船队先行出发,顺潮顺风直扑热兰遮港。待荷兰舰队混乱时,主力舰队再从蚊港登陆。”
二月二十,热兰遮城内。
郭怀一蹲在阴暗的货仓里,借着油灯光亮清点武器——三百柄刀、一百张弓、二十杆火铳,还有他偷偷收集的火药。这些武器藏了整整三年,就等今日。
“郭大哥,城外有信号。”一个年轻人猫腰进来,“三长两短,是施将军的人。”
郭怀一精神一振:“带进来!”
来人是个精瘦的汉子,操着闽南口音:“郭壮士,施将军命我传话:大军二十二子时登陆蚊港,请壮士子时三刻在城内四处放火,并设法打开北门。举事时以红色灯笼为号,见灯笼升起,便是大军将至。”
“明白!”郭怀一握紧拳头,“告诉施将军,郭某等这一天等了八年!定不辱命!”
送走信使,郭怀一召集各队头目:“弟兄们,报仇的时候到了!荷兰人占咱们的土地,辱咱们的姐妹,杀咱们的父老。明天,让他们血债血偿!”
三百双眼睛在黑暗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。
同一日,北京,紫禁城。
皇极殿内,朱由检接见了准噶尔部使者。使者是个魁梧的蒙古汉子,身着皮袍,头戴貂帽,行礼时动作僵硬,显然不习惯中原礼仪。
“外臣巴图尔,奉我家台吉之命,拜见大明皇帝陛下。”使者操着生硬的汉语,“台吉听闻大明收复辽东,国势日盛,特命外臣前来祝贺,并献上骏马百匹、貂皮千张、良弓五十张。”
朱由检端坐龙椅,淡淡道:“巴图尔珲台吉有心了。朕也听闻台吉统一漠西诸部,英雄了得。既然派使者来朝,可是愿归附大明?”
巴图尔使者脸色微变:“这个……台吉只是仰慕天朝,愿与大明交好。归附之事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哦?”朱由检似笑非笑,“那为何台吉同时派使者联络喀尔喀,还派人去西藏?莫非想联合诸部,与我大明为敌?”
使者冷汗涔涔:“陛下明鉴,绝无此事!台吉只是与邻邦正常往来……”
“正常往来?”朱由检冷笑,“朕的探子回报,准噶尔部去年从罗刹国(俄罗斯)购入火铳三百杆,火炮十门。漠西蒙古要这么多火器做什么?打猎吗?”
殿中一片寂静。使者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朱由检起身,走下御阶:“朕知道,草原上的雄鹰,不甘心被困在笼中。但你要明白,如今的大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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