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们开始更深入地探讨那些核心的、自我批判的信念。
“当你觉得‘自己不够好’的时候,”一次咨询中,周澜问,“那个‘不够好’的声音,具体在说什么?它在用谁的标准评判你?是现实的、合理的工作标准,还是某种……近乎完美的、永远无法企及的理想化标准?”
林薇仔细去分辨。她发现,那个声音常常是这样说的:“你应该考虑得更周全。”“你应该预见到那个风险。”“你应该处理得更圆融。”“你应该更有精力。”“你应该……”无数的“应该”,构成了一个永远在移动、永远无法触及的完美标杆。这个标杆,似乎混合了父母早期的高期待、商业环境中残酷的竞争法则、社会对“成功女性”的苛刻要求,以及她自己内化的、对“强大”和“无懈可击”的执着想象。
“它用的……好像是我能想象到的、最严格的一套标准。”林薇苦笑了一下,“一套我自己都清楚,不可能有人完全达到的标准。”
“那么,”周澜温和地问,“如果你身边有一位非常得力的下属,或者一位你非常关心的朋友,他/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,取得了九十分的成绩,但因为没有达到一百分,你就认为他/她‘不够好’,‘不值得肯定’,甚至应该受到批评。你会这样对待他/她吗?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林薇立刻摇头,“九十分已经很优秀了,过程更重要,应该给予肯定,同时鼓励继续进步。”
“那么,为什么当你自己付出巨大努力,可能也取得了九十分,甚至更高的成绩时,你却用那套不切实际的、一百分的标准来苛责自己,认为自己‘不够好’,甚至因此感到焦虑、自责、耗竭呢?”
周澜的问题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林薇心中某种坚固的、习以为常的逻辑。她对待他人,可以宽容、可以欣赏过程、可以接纳不完美。但对待自己,却用着一套截然不同的、严酷得多的法则。这种双重标准,是如此明显,却又被她忽视了这么多年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试图寻找理由,却发现那些理由在周澜平静的目光下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“因为……我是负责人?因为我应该做到最好?因为……我不能犯错?”
“你是负责人,所以需要承担更多责任,这没错。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能用对待有能力的、你关心的人的方式,来对待你自己。”周澜的声音很平稳,“自我关怀,不是纵容自己懈怠,不是降低标准,而是用对待你尊重和在乎的人那样的善意、理解和鼓励,来对待你自己。包括允许自己偶尔达不到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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