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,给空间)。
做完这个简单的、内在的“标记”和“对话”后,她惊讶地发现,那份急迫的、想要立刻批判和施压的冲动,似乎减弱了一些。她依然认为报告需要改进,决策需要更清晰的依据,但那种情绪上的焦躁感降低了。她重新看向那份报告,思路似乎也清晰了一些。
她最终在回复邮件中写道:“报告基础工作详实,风险点梳理清晰。结论部分的权衡分析可以更深入,特别是不同应对策略的短期与长期影响评估。建议结合当地最新政策动向,与法务、当地团队再会商一次,下周一前给我们一个更聚焦的决策建议框架。辛苦。”
语气依然是干练的,要求依然是明确的,但少了那份咄咄逼人的压迫感,多了几分就事论事的理性和给予合理时间缓冲的余地。点击发送后,她再次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和情绪。肩膀似乎放松了一点点,那种胃部发紧的感觉也消散了。更让她意外的是,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轻松感,悄然浮现。不是因为问题解决了(问题还在),而是因为,在处理问题的过程中,她没有像以往那样,无意识地被焦虑和批判驱动,没有在推动事情的同时,也在内心对自己和团队施加无形的压力。她只是……更清晰、也更平和地处理了这件事。
这种体验,微小却真切,像在密不透风的铁壁上,凿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,透进一丝不同的空气。
类似的事情开始偶尔发生。在听到某个项目进展不如预期时,她首先觉察到自己升起的失望和“必须立刻干预”的冲动,然后尝试在心里对自己说:“我感觉到失望了,这很正常。我们来看看,除了立刻施压,还有什么建设性的方式可以支持团队?” 在某个高强度会议后感到精疲力竭时,她会试着不立刻用咖啡或下一个议程来驱散疲惫,而是承认:“是的,我现在很累。我需要几分钟,什么都不想。”然后,真的就靠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,只是感受呼吸,或者看看窗外流动的云,即使只有三分钟。
这些尝试,有时候成功,有时候失败。旧有的模式根深蒂固,常常在她意识到之前就已经自动启动。但比起结果,她开始更看重“觉察”本身的过程。哪怕只是在情绪爆发或惯性·行为之后,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“啊,刚才我又被那个‘必须完美’的念头带跑了”,这也是一种进步。她开始像观察一个有趣的、 albeit 有时令人恼火的实验对象一样,观察自己的思维和情绪模式,带着一点好奇,而非全然的批判。
与周澜的咨询,也进入了新的阶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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