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墙。能承认那堵墙的存在,愿意让别人帮着一起推一推,或者哪怕只是在墙上开个小窗透透气,这坎儿,就算迈过去一大半了。”
她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。但林薇却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,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住了。她抬起眼,看向叶婧。叶婧也正看着她,目光温和,清澈,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,却没有丝毫探究和逼迫。
那一瞬间,林薇长久以来紧绷的、戒备的心弦,仿佛被一只温柔而坚定的手,轻轻拨动了。她忽然觉得,或许,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叶婧,能在不让她感到任何压力或不妥的情况下,理解她正在经历的一切。因为叶婧见过她最狼狈、最无助、也最真实的样子,在很久很久以前。
“我……”林薇放下筷子,声音有些发涩,她很少在叶婧面前,或者说,在任何人面前,如此直接地展露犹豫,“我最近……去见了一位心理咨询师。”
她说完,端起茶杯,掩饰性地喝了一口,心跳莫名有些加快。承认这件事,对她而言,不亚于承认一个重大的、关乎“软弱”的“缺陷”。
叶婧脸上没有丝毫惊讶,只是了然地、轻轻地点了点头,仿佛她早已料到。“感觉怎么样?”她问,语气就像在问“那家新开的餐厅味道如何”一样自然。
林薇紧绷的肩膀,因为叶婧这过于平常的反应,微微放松了一些。“很……奇怪。”她寻找着合适的词汇,“像是在拆一个自己亲手打了无数死结的线团。有些地方,拆开了,发现里面藏着……连自己都忘了的东西。有些地方,拆得手疼,还怕拆坏了。”
“能拆,总是好事。”叶婧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,动作从容,“总好过让那线团在心里越缠越紧,最后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。”
“她……咨询师说,我好像一直是用恐惧在驱动自己。害怕不够好,害怕不被认可,害怕……失去价值。”林薇的声音很低,语速很慢,像是在复述,又像是在重新消化这个让她震撼的认知,“用不断的成就,去填补一个……好像怎么也填不满的空洞。”
说出这些话,在一个非咨询的专业场合,面对一个朋友,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羞耻和脆弱。但叶婧平静倾听的神情,又给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勇气。
叶婧静静地听着,没有立刻安慰,也没有急于发表见解。她放下筷子,拿起茶壶,为林薇续上半凉的茶,动作轻柔。“你还记得,我们大一那年,你拿到全系第一,拿到那个最高奖学金的时候吗?”她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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