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会上承受狂风暴雨般的质疑时,那强作镇定表面下,胃部痉挛般的绞痛和后背渗出的冷汗。会后,她在洗手间里干呕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是发现某个她曾信任、提拔的高管,暗中仍在进行违规数据交易,那种被背叛的锐痛和不得不亲手将其清除的、混合着愤怒与悲哀的无力感。处理完那个人的当天深夜,她独自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,胸口也像此刻一样闷得发慌。
是看到媒体上,那个与自己容貌相似、名字相同的“林薇”,在公益领域做得风生水起,获得赞誉时,心中那一闪而过的、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极其复杂的情绪。是嫉妒?是惘然?是物伤其类的悲哀?还是对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否“正确”的刹那动摇?那一刻,心跳似乎也漏了一拍。
是无数个像今晚一样的深夜,她送走最后一位加班的员工,独自面对这座庞大商业帝国的寂静与沉重,那种仿佛置身于宇宙虚空般的、无边无际的孤独。责任像黑洞,吞噬着所有个人情绪,只留下必须向前的惯性。
这些时刻,这些情绪,这些被理智强行归类、归档、锁进记忆深处抽屉的“杂质”,此刻,在这突如其来的生理崩溃面前,仿佛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出口,伴随着剧烈的心悸和眩晕,汹涌地冲刷着她的意识堤防。
原来,那些“杂质”从未消失。它们只是被“必须强大”、“必须正确”、“必须前行”的坚硬外壳,紧紧地包裹、压抑住了。她用超人的意志力,将它们转化为驱动自己前行的燃料,转化为在每一次危机中保持冷静的判断力,转化为在每一次质疑中毫不动摇的坚持。她以为,只要足够强大,只要足够正确,只要一直向前,那些软弱、那些恐惧、那些委屈、那些迷茫、那些孤独……就会自动消散,或者至少,可以被永远地关在门外。
可现在,这具跟随她征战多年、被她像机器一样严苛使用的身体,用最直接、最不容辩驳的方式,发出了警告。那些被压抑的一切,并未消失,它们只是转化了形态,沉淀在身体最深处,累积成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。而今晚,或许是“梦想照进现实”带来的短暂松弛,或许是长期紧绷的弦终于到了极限,这座火山,以“心悸”这种看似生理性的症状,露出了狰狞的一角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但感觉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。那阵猛烈的心悸和眩晕,如同退潮般,缓缓地、不甘地退去。心脏依旧跳得很快,胸口依旧发闷,手脚依旧冰凉,但至少,那种濒死的恐慌感减弱了,呼吸渐渐能够自主控制,眼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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