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,无数个场景,无数个决策的瞬间,无数个需要权衡、需要坚持、需要妥协、需要扛起的时刻,像潮水般汹涌而来。她感到太阳穴的血管在突突跳动,一种熟悉的、沉闷的钝痛从后脑蔓延开来。她以为是过度疲劳引起的普通头痛,深吸一口气,试图用意志力将它压下去。
然而,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。
那钝痛并未缓解,反而在下一次心跳的间隙,骤然加剧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,又倏地松开,带来一阵尖锐的、近乎窒息的抽痛。紧接着,是令人恐慌的失控感——心跳骤然加速,怦怦,怦怦,沉重而紊乱地撞击着胸腔,每一下都清晰可闻,像是要挣脱肋骨的束缚。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部,又急速退去,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耳鸣,眼前办公室的景象开始旋转、模糊。呼吸变得困难,胸口发闷,仿佛有巨石压在心上,无论怎样努力,都无法吸入足够的空气。冷汗瞬间浸湿了她贴身的衬衫,冰冷的黏腻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
是心脏病?猝死的前兆?这个念头伴随着巨大的惊恐,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攫住了她。她本能地想要呼救,想伸手去按桌上的内线电话,却发现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,指尖冰凉,微微颤抖。她试图站起来,双腿却虚软无力,刚刚撑起身体,又是一阵更猛烈的眩晕袭来,伴随着心脏更狂乱的擂动,她不得不重新跌坐回椅子,大口喘息,像一条离水的鱼。
就在这濒临失控的恐慌边缘,残存的理智和过往的经验,让她猛然意识到——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类似的感受,其实早有征兆。只是过去一年多,她太忙了,忙到无限细究身体的任何不适。偶尔的胸闷、短暂的眩晕、突如其来的心悸,都被她归咎于睡眠不足、咖啡过量、压力太大,用更顽强的意志力,或者再加一杯浓缩咖啡,硬生生地压下去,然后继续投入到无穷无尽的工作、会议、决策中去。
但这一次,来得如此凶猛,如此不容忽视。在剧烈的心跳和眩晕的间隙,一些被刻意遗忘、深埋心底的画面,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,清晰得刺眼——
是她刚接掌北极星,面对内外交困、股价暴跌、董事会质疑、老臣离心、媒体围剿的那个夜晚,她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,独自对着雪片般的坏消息和空白的未来,感到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孤立。那时似乎也有过这样一阵心悸,但很快被更强烈的、必须生存下去的决绝所覆盖。
是“刮骨疗毒”初期,她力排众议,坚决砍掉某些灰色高利润业务线,导致季度财报极其难看,在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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