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不日将亲赴浦口劳军,并与将军共议江防大计。”
那幕僚连忙起身应诺,心中凛然。这位豫国公,做事雷厉风行,赏罚分明,更难得的是思路清晰,直指要害。与之前弘光朝廷的昏聩相比,简直云泥之别。
会议持续了近两个时辰,初步确定了稳定南京、恢复生产、整理财政、巩固江防、联络文教、拓展贸易等一系列方针。每一项都有具体负责人和大致步骤。
散会后,朱炎独自走到官署庭院中。正月江南,梅花初绽,幽香暗浮。他望着这座古老而精致的院落,思绪却飞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拿下南京,只是第一步,甚至可以说是最“取巧”的一步。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北面,多铎在九江舔舐伤口,但绝不会善罢甘休;吴三桂大军已近南阳,随时可能顺汉水而下,威胁信阳乃至武昌侧翼;西南的张献忠虽主要精力在四川,但其动向难测;东南沿海,荷兰人、郑芝龙残部以及其他海盗势力盘根错节;南京内部,旧势力的反抗和怠工绝不会停止。
他就像接下了一个巨大的、濒临破产的集团公司,看似资产庞大(江南),实则债务累累(清军威胁、内部矛盾)、现金流枯竭(财政困难)、管理层离心离德(旧官僚)、核心业务萎缩(农业手工业受战乱影响)。而他拥有的,是来自未来的些许管理知识、技术理念,以及一支忠诚但规模有限的核心团队(信宁骨干),还有在局部地区试验成功但尚未推广的“新模式”(信阳经验)。
“不能急,但也不能慢。”朱炎低声自语。历史留给他的时间窗口并不宽松。清廷在北方逐渐站稳脚跟,一旦让其彻底消化了北方,腾出手来,以举国之力南压,局面将异常艰难。他必须在清廷完成整合之前,尽可能地将南方资源整合起来,形成足以抗衡的力量。
石城(南京别称)已燃起了新朝的火种,但这火种是迅速燎原,照亮前路,还是在内外交攻下艰难维持,甚至被狂风暴雨扑灭,取决于接下来每一步的扎实与果决。
“国公。”周文柏悄然来到身后,低声道,“信阳急报,宋应星先生主持的番薯越冬窖藏成功,开春即可大量育苗。另外,薄珏院正来信,第二代燧发枪的连发故障率已降至三成以下,他请求调拨更多精铁和工匠试产。”
朱炎眼中光芒一闪。这些都是根基的好消息。“回复薄珏,所需物料和人手,让胡老汉统筹,尽量满足。告诉宋先生,开春后,番薯推广优先在南京周边新清丈出的官田和安置流民的屯田进行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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