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宣诏谕。”
“桂王?监国?”马士英瞳孔一缩,史可法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周文柏不理会他们,展开一份黄绫诏书,朗声宣读。诏书以监国桂王朱由榔名义颁布,大意是:感念弘光皇帝在位期间忧劳国事(纯属客套),然值此国难当头,虏寇猖獗,社稷危殆,为集中抗虏力量,避免朝令夕改、政出多门,弘光皇帝宜效法尧舜禅让故事,逊位休养。监国朝廷将承继大明法统,总揽军政,督率天下兵马,驱逐鞑虏,光复河山。诏书中还特意强调,将保障逊位皇帝及宗室安全,优给岁禄。
这根本不是“请”,而是最后通牒式的“禅位诏”。
“乱臣贼子!尔等与董卓何异!”史可法再也忍不住,须发戟张,指着周文柏厉声痛骂,“挟持君上,逼宫篡位,天下忠义之士必共讨之!”
周文柏神色不变,淡淡道:“史部堂忠义之心,天下皆知。然请问部堂,自陛下登基以来,朝政何如?江防何如?虏势何如?若非豫国公湖口力战,此时八旗恐已饮马秦淮!朝廷不能保境安民,致使天下分崩,百姓流离,此非为君为臣者之失职乎?今监国殿下承嗣大统,上应天心,下顺民意,内修政理,外御强虏,正是为挽救大明国祚,何来篡位之说?史部堂若真为大明着想,当此时刻,是固执于一人之名位,还是着眼于天下苍生、社稷存续?”
一番话,有理有据,更带着凛然之势。史可法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可辩驳。这半年来朝廷的昏聩无能、自己的心力交瘁、江防的千疮百孔、乃至昨日黄得功的态度,都一一在眼前闪过。他满腔悲愤,却找不到支撑的理据,最终化作一声长叹,老泪纵横,踉跄后退,几乎站立不稳。
弘光帝早已吓破了胆,此刻见史可法都被驳得哑口无言,更是六神无主,只会连连道:“朕愿禅位!愿禅位!只求……只求饶朕性命!饶朕性命啊!”
马士英和阮大铖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和无奈。他们知道,大势已去。反抗?殿外是精兵,城内关键已落入对方之手,浦口的黄得功态度暧昧,其他军镇远水难救近火。更重要的是,对方打的是“监国”“抗虏”旗号,在道义上占据了制高点。他们这些“误国权臣”,此刻若再强硬,只怕立刻就要血溅五步。
“臣……附议。”马士英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阮大铖也连忙跟着跪下。
韩赞周等太监更是磕头如捣蒜。
腊月二十五日午时,在徐光启、沈廷扬以及部分被说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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