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江南不少大户,暗地里也在往那边倒腾东西。你说,这风向……是不是要变?”
史可法死死盯着黄得功:“侯爷,你待如何?”
黄得功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道:“部堂,若朝廷真下了那道‘请豫国公入卫’的诏书,你当如何?”
史可法如遭重击,脸色煞白,半晌说不出话。他忠于的是大明正统,是弘光皇帝。可如果皇帝自己下诏请外人入京,这“正统”何在?他史可法又该忠于谁?
看到史可法的反应,黄得功心中似乎有了答案。他叹了口气:“部堂忠义,末将佩服。但末将手下,还有几万跟着我吃饭的弟兄。我不能带着他们往死路上走。北虏不能投,朝廷……靠不住。剩下的路,不多。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他在观望,观望朝廷的最终决定,也观望信宁方面的态度和实力。
史可法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浦口大营。渡江回城时,望着漆黑江面上零星的渔火和远处南京城墙上摇曳的灯笼,他心中一片冰凉。他知道,大势已去了。不仅仅是军事上的,更是人心上的。南京朝廷最后的权威和凝聚力,在这内外交困、谣言四起的一夜,已然崩塌。
而就在史可法渡江的同时,南京城内,徐光启府邸的后门,悄悄驶入一顶不起眼的小轿。轿中人正是沈廷扬。在徐光启的书房密室内,沈廷扬将一份刚刚收到的、用特殊药水写就的密信,递给了徐光启。
徐光启就着烛火,仔细看完信中内容,苍老的面容上露出复杂的情绪,有忧虑,也有释然。信是周文柏亲笔,传达了朱炎的明确指示:信宁愿与南京城内一切真心抗虏的力量合作,重点在于保全江防体系、关键仓场和实务人才,避免南京陷入无谓的混乱和屠杀。对于愿意合作的将领、官员,不问过往,唯才是举,有功必赏。信中甚至列出了一些潜在的合作对象和联络方式,其中赫然包括黄得功、以及几位掌管城门、粮仓的中级官员。
“豫国公……这是要接管南京,却又不想背上篡逆的恶名,更不想让南京这江南首善之地,毁于战火和内乱。”徐光启放下密信,长叹一声,“手段高明,也……确是当下减少伤亡、保存元气的最佳选择。只是,不知有多少人,能看得清这步棋。”
沈廷扬低声道:“徐师,事不宜迟。马瑶草那边恐怕已经控制不住局面,黄得功等将领态度暧昧。我们必须立刻行动,按照信中所列,分头联络。尤其是那几个掌管通济门、洪武门钥匙的守备,以及龙江关漕仓的监管,务必争取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