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……你我在此争论无益。如今最要紧的,是稳住城中局面,稳住江防!绝不能让北虏趁乱渡江!”
然而,稳住局面,谈何容易?
就在当日下午,驻守京口(镇江)的总兵郑鸿逵(郑芝龙之弟,历史上此时应在福建,此处为情节需要调整)突然以“操演水师、防备上游”为由,率麾下百余艘战船、数千水卒,拔营顺江而下,直出吴淞口,扬帆往浙江舟山方向而去!郑鸿逵虽与郑芝龙同族,但素来与兄长不和,对降清更是不以为然,此前一直处于摇摆观望状态。南京城内的混乱和弃城传言,显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他这一走,不仅带走了南京水师近三分之一的精锐,更让本已脆弱的江防出现了巨大缺口,消息传来,朝野震骇!
紧接着,驻扎在浦口、与南京隔江相望的靖南侯黄得功部,也开始出现不稳迹象。有哨探发现,黄得功营中频繁有可疑人物出入,士卒调动异常。黄得功本人态度暧昧,对兵部催促其加强戒备、准备迎敌的命令,回复得模棱两可。
史可法闻讯,不顾危险,连夜只带数名亲随,乘小舟渡江,亲赴浦口大营质问黄得功。
黄得功大帐内,灯火通明。这位以勇悍著称的军阀,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神色。
“部堂亲临,末将有失远迎。”黄得功抱拳,语气不冷不热。
“黄侯爷!”史可法顾不上客套,急声道,“京口郑鸿逵不告而别,江防空虚!如今北虏虎视眈眈,侯爷镇守浦口,乃京师门户,万不可有丝毫懈怠!为何近日营中调动频繁,又屡有不明人物出入?侯爷需给朝廷、给陛下一个交代!”
黄得功嘿然一笑,示意左右亲兵退下,帐中只留他与史可法二人。“部堂,这里没外人,咱们说句实话。如今这局面,朝廷……还有朝廷吗?陛下……还能指望吗?”
史可法心中一沉:“侯爷何出此言?陛下仍在宫中,朝廷仍在运转……”
“运转?”黄得功打断他,压低声音,“运转到要弃城逃跑?运转到要和东虏媾和?还是运转到要请湖广那位‘豫国公’来‘保驾’?部堂,咱们都是带兵的,知道底下弟兄们想什么。当兵吃粮,卖命搏个前程,可不想糊里糊涂当了炮灰,或者被自己人卖了!”
“那些都是谣言!”史可法急道,“侯爷切莫听信!”
“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。”黄得功眼神闪烁,“部堂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朱炎在湖口能顶住多铎,听说火器犀利,兵精粮足。厦门郑家残部也跟他合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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