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机。可是,这等于承认弘光帝位的非法性,等于将朝廷权柄拱手让与外人……
弘光帝朱由崧早已吓破了胆,他本就是个昏庸享乐之徒,何曾想过要做什么殉国的英主?此刻听马士英说还有活路,哪管什么名分权柄,连声道:“好好好!就依马先生!拟旨!快拟旨!请……请皇叔(指桂王朱由榔)来南京监国!请朱爱卿……不,请豫国公来保驾!”
“陛下!不可啊!”史可法终于喊出声,泪流满面,“此举……此举形同儿戏,必致天下哗然,军心瓦解!且朱炎狼子野心,其兵若至,是保驾还是……鸠占鹊巢,犹未可知啊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!”弘光帝突然尖叫起来,“等着东虏杀进来,把朕拖出去砍头吗?!史可法!你平日满口忠义,可能替朕挡住东虏铁骑?!可能?!”
史可法哑口无言,颓然跪倒,以头抢地,泣不成声。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大明朝最后一点正统的尊严,在这武英殿内,被求生欲和绝望撕得粉碎。
就在南京小朝廷于绝望中做出屈辱抉择的同时,湖广信阳,朱炎接到了一个来自北方的重要情报。
情报是“察探司”通过潜伏在北京一家晋商票号中的暗线,辗转送出的。内容简洁却惊人:清廷内部,对于南征策略出现分歧。以多尔衮、多铎兄弟为首的主战派主张全力剿灭信宁,彻底征服江南;但以部分老成满洲贵族和汉人大学士(如范文程)为代表的一派,则认为连年用兵,八旗损耗亦大,中原新附未稳,应暂缓攻势,着力消化北方,对南明可采取“以汉制汉”、分化拉拢之策。争论的焦点之一,正是即将南下的吴三桂。
“据闻,多尔衮对吴三桂亦怀戒心,此番命其南下,既为攻我,亦有借刀杀人、消耗其嫡系之意。”周文柏分析着情报,“而吴三桂此人,枭雄之姿,岂会甘心为人火中取栗?他必会保存实力,观望风色。”
李岩补充道:“国公,此乃天赐良机!清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,吴三桂与多尔衮各有算计。我军若应对得当,或可在其中寻得缝隙。”
朱炎沉吟良久,目光在地图上的南阳、襄阳、九江几个点之间逡巡。“吴三桂想保存实力,多尔衮想消耗他,多铎想尽快打开局面……而南京,”他冷笑一声,“怕是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只等着刀子落下了。只是这持刀之手,未必只有清廷一家。”
他做出决断:“第一,命李文博所部淮西新军,继续以游击袭扰为主,但重点转向侦测吴三桂部动向,尤其是其粮道与屯驻点。不必硬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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