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这本身就是极小概率事件。
• 选举/推举机制如何防弊? 地方“推举会”会不会被豪强把持,沦为地方利益集团的傀儡?“行会”、“商会”推举的代表,会不会只代表大商人利益,忽视小工商业者和消费者?如何防止科举出身的“议政官”结成新的、排他的官僚利益集团?
• 效率与责任的矛盾:这种强调辩论、协商、多数决的制度,在应对紧急状态(如外敌入侵、内部叛乱、特大灾害)时,是否会因议而不决、贻误时机?谁来承担最终决策责任?
• 军事权力归属:这是一个致命问题。在“虚君共和”框架下,军队的最高统帅权归谁?是虚君?是首席执政?还是“议政院”?如何防止军权干政,或文官政府完全无法控制军队?李瑾对此思考良久,只能模糊地设想成立一个由“议政院”代表、皇帝代表、首席执政和职业军官代表共同组成的“枢机会”来共管,但这同样充满不确定性。
• 社会观念的鸿沟:最大的障碍,或许不是制度设计,而是人心。千百年来的“君父”思想、等级观念、官僚习气,绝非一套新制度可以轻易扭转。让习惯了叩拜君主的官员和民众,突然接受“议政院”的权威,让习惯了“代天牧民”的士大夫,真正学会辩论、妥协、服从多数,让习惯了“法自君出”的整个社会,接受“法律至上”、“王在法下”,这需要一场深刻、漫长、甚至可能流血的思想与社会革命。
夜更深了,蝉声已歇。李瑾放下炭笔,看着纸上那错综复杂的线条、注释和问号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他知道,这幅“议会制雏形”的蓝图,充满了理想主义的色彩,漏洞百出,与现实之间横亘着几乎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“或许,这真的只是一个‘雏形’,一个粗糙的、充满矛盾的、遥远的梦。” 他喃喃自语,“但雏形亦是形,有梦方能醒。 我不能,也无力在大唐立刻建立这样的制度。但我可以留下这个构想,这个模型,这个‘如果’。后人观之,或许会嘲笑我的迂腐与天真,或许会从中看到一丝光亮,从而在他们自己的时代,寻找他们自己的路。”
他将这些关于“议会制雏形”的文稿,与他之前所写的“虚君共和论”和“大同书”纲要,仔细地整理在一起。这些文字,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引经据典的考据,只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,大胆到近乎狂妄的构想,以及字里行间透出的、深深的忧虑与孤独的希望。
他将它们再次锁进那个檀木匣。这匣子越来越重,里面装着的,不再仅仅是纸张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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