践和理论积累的时代,几乎无解。
4. 社会基础:广大民众尚未启蒙,习惯于“青天大老爷”式的统治,对参与政治既无意识,亦无能力。士大夫阶层虽然通晓经典,但绝大多数人的理想是“致君尧舜上”,是辅佐明君,而非取代君权。缺乏广泛的社会共识和成熟的公民社会,任何共和构想都是沙上城堡。
5. 路径依赖:大唐目前虽有问题,但总体仍在盛世,并无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。在承平时期进行如此颠覆性的改革,缺乏足够的动力和危机感,更容易被既得利益者扼杀在摇篮中。
可能的路径?
李瑾并非空想家,他也在思考实现的可能路径,哪怕极其渺茫:
• 渐进改良:或许可以从扩大“廷议”范围、强化“封驳”权、明确某些“祖制”不可违背(如非谋逆不杀言官、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加赋等)开始,逐步限制和规范君权。在海外新设立的藩国或殖民地,尝试一些与本土不同的、带有更多自治和议事色彩的管理模式,作为“实验田”。
• 思想启蒙:将自己的思考,以注释经典、借古喻今、寓言故事等隐蔽方式流传出去,先在最小的、最可靠的圈子内讨论,逐步影响一些有识之士,播撒思想的种子。
• 等待时机:或许需要一场巨大的、来自内部或外部的危机,严重暴露现行制度的缺陷,才有可能打破坚冰,为根本性变革提供一丝机会。但他绝不希望以天下的动荡和人民的苦难为代价。
夜深了,烛泪堆叠。李瑾放下笔,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,还有一种混合着激动与茫然的复杂情绪。他将这叠关于“虚君共和”的稿纸,与他之前所写的《大同书》纲要放在一起,锁入那个檀木匣中。
他知道,这些思想,在他有生之年,甚至在他身后数百年,都可能只是锁在匣中的“狂人臆语”。它们太超前,太危险,太不符合这个时代的精神。
“或许,我之所思,真如 燧人氏钻木取火 时,旁人视之为疯癫。”他对着摇曳的烛火,低声自语,“然火种既已燃起,纵然微弱,纵然可能被风吹灭,但它毕竟亮过,热过。后之览者,或有感于斯文,于黑暗困顿之中,见得一丝微光,从而思变、求索……则我之心血,便不算白费。”
“虚君共和……”他咀嚼着这四个字,仿佛看到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彼岸。那里,没有乾纲独断的君王,没有匍匐在地的臣民,有的是一种更复杂、也更稳固的权力架构,一种将国家命运与个人贤愚稍作剥离的尝试。那是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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