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部及伦巴第人,南临大食人控制之西班牙……其王查理,雄才大略,近年统一大部,国力日盛……信奉景尊(基督教),尊奉罗马主教为教宗……此次遣使,名为通好,贡方物,实则亦有探听东方虚实、可能寻求东西夹击大食(此目的隐含,使者未明言,但鸿胪寺官员根据其与大食的紧张关系推测),以及……传播其教义之意图。使团中僧侣,乃其国所谓‘修士’,专司传教。”
武则天仔细阅读着这份初步报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。遥远的西方大国?寻求夹击大食?传播教义?这些信息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个复杂而有趣的图景。她对那个遥远的“法兰克”王国本身兴趣盎然,对其可能的战略意图保持着政治家的警惕,而对那些随行僧侣及其所代表的“景尊”(基督教聂斯脱利派,唐代称景教,此时已传入中国,但影响甚微)则抱有一种混杂着好奇与审视的态度。
“有意思,”她放下文牍,对侍立一旁的李瑾、上官婉儿以及被紧急召来问询的鸿胪寺卿说道,“万里之遥,越绝域,跨重洋,前来通好。其志不小。诸卿以为,当如何应对?”
鸿胪寺卿谨慎道:“陛下,此等远夷来朝,正是我朝德化远被、四夷宾服之象。自当依礼厚待,彰我天朝上国气度。然其国情形不明,其心难测,尤以其中僧侣,意图传播夷教,不可不防。依例,蕃僧欲在唐境传教,需经有司核准,所授经文亦需勘验,不得与我朝礼法、释道二教有悖。”
李瑾思索片刻,道:“母后,儿臣以为,此乃窥探域外风情、广博见闻之良机。其国既能远来,必有可取之处,或于器物、技艺、乃至天文历算、医药之学,有可资借鉴者。前朝贞观时,王玄策出使天竺,亦曾借兵平定乱事,带回方物技艺。我朝海纳百川,兼容并包,对其善意通好,自当以礼相待,示以宽宏。至于其教法,只要不蛊惑人心、不干预政事、不违我大唐律令礼俗,允其在蕃坊胡商中流传,亦无不可,亦可显我朝胸襟。关键,在于明察其情,知其虚实,取我所需,防我当防。”
武则天微微颔首,李瑾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,且更为具体。她欣赏这种开放而审慎的态度。“太子所言甚是。远人来朝,不可怠慢,亦不可轻信。鸿胪寺要好生款待,详加询问其国风土、物产、制度、军力。着令将作监、司天台、尚药局,选派精干之人,随时候命,若有新奇器物、技艺、书籍,仔细观摩记录。至于那些僧侣……”她沉吟了一下,“先安置于四方馆,许其在馆内行其仪轨,暂不允其外出传教。其所携经卷,可选通晓蕃文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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