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淡淡的、令人安心的木质香氛缓缓扩散。韩晓的干呕声也渐渐平息,只剩下有些粗重、带着虚弱的喘息。
罗梓这才上前一步,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便携装的无酒精消毒湿巾(独立包装,成分安全),拆开,无声地递到韩晓手边。然后又变魔术般,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一小瓶苏打水(常温,已提前打开瓶盖排气),和两片独立包装的、淡得几乎没味道的苏打饼干。
韩晓接过湿巾,擦了擦嘴角和额头沁出的冷汗,又漱了漱口,才勉强压下那令人崩溃的恶心感。他脸色苍白如纸,眼眶泛红,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,贴在皮肤上,整个人透出一种极度脆弱后的虚脱。他靠着墙壁,缓缓直起身,不敢回头看室内其他人的表情,巨大的难堪和对自己身体失控的愤怒,让他紧紧咬着下唇。
罗梓将苏打水和饼干放在旁边的小几上,然后,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(包括韩晓)都微微一怔的举动。
他伸出手,不是去搀扶,而是用指腹,极其轻柔地、抚过韩晓紧咬的下唇,将那被咬得发白的唇瓣从牙齿下解救出来。他的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,然后,他微微倾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、低沉稳静的声音说:“生理性应激反应,非意志可控,无需羞愧。模型已记录此次触发因子为‘突发性混合异味刺激’,强度三级,持续时间预估四十二秒。目前风险已解除。摄入少量碳水化合物与碱性液体,有助于缓解胃部不适并补充电解质。”
没有一句空洞的安慰,没有一丝多余的怜悯。他用他特有的、充满数据与逻辑的语言,将这场突如其来的、让韩晓无比难堪的孕吐,定义为一个“生理性应激反应”,一次“模型记录”的事件,一个可以分析、可以应对的“问题”。他平静地陈述着“触发因子”、“强度等级”、“持续时间”,就像在分析一次市场波动或技术故障。
奇异的是,这种冷静到近乎“无情”的态度,却像一针镇静剂,瞬间抚平了韩晓心中翻腾的羞耻与无措。是啊,这不过是激素作用下的生理反应,是不可控的,不是他的错,更不是他“不够强大”或“不够专业”的表现。罗梓用这种方式,将他从情绪的泥沼中打捞出来,重新放回了一个可以理性对待的层面。
韩晓抬起眼,看向罗梓。罗梓的眼神平静依旧,但在那平静之下,韩晓看到了深切的关切,以及一种“万事有我”的沉稳力量。他深吸一口气,就着罗梓的手,喝了一小口苏打水,又勉强吃了一小口饼干。温凉的液体和寡淡的食物滑入食道,确实让火烧火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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