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耳听到了那声巨响。
整个人跟着抖。
他活了这么久,听过无数风声、雨声、兽声。
从来没听过——一个活物,能发出斩断苍天的声音。
他的手从拐杖上滑落。
五指摊开,掌心朝上,平放在膝盖上。
在部落的古老礼仪里,这个手势代表——
我把一切交给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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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够了。”
耿炳文在后头开口。
王弼收刀入鞘。走回来,用袖口蹭了蹭刀柄上的树汁。
“老将军,这帮人应该没胆了吧?”
耿炳文没答他。
目光盯着扎克的手。
扎克攥着那块狗头金。
但他没往身后藏。
他在看王弼腰间的刀。
再看自己手里的金子。
然后——
扎克转过身。
用部落的语言,飞快地对通天耳说了一长串。
通天耳沉默了很久。
点了点头。
扎克爬起来。弓着腰,一路小跑回最近的窝棚。
在里面翻了一阵。
出来的时候,两手各捧着一个编得粗糙的草篓。
放在耿炳文脚下。
篓口敞着。
黄澄澄的光,在红土地上跳了一下。
耿炳文低头。
一篓子。
满满一篓子。
拳头大的狗头金,混着碎金砂和金粒,挤挤挨挨堆在草篓里。
他没动。
但右手食指不自觉搓了一下大拇指。
郑九成从后面挤上来。
探头一看。
嘴张开了,合不上。
扎克把两个篓子往前推了推。
回头,看了看族人。
一个个叫过去。
男人们从窝棚角落里、兽皮底下、存祭品的石洞里——往外掏。
一把。
一把。
又一把。
大块的狗头金。碎粒的河砂金。
有人拿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的天然金片。薄而宽,表面有水流冲刷的纹路。
河里捡的。
跟捡鹅卵石一样,随手捡的。
郑九成蹲在草篓边。十根手指抓着金子,抖得停不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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