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窝棚歪歪扭扭戳在红土地上,门口挂着兽骨和编草的装饰,连个像样的木桩围栏都没有。
酸果子发酵的味,混着兽皮的膻气,一股脑往鼻孔里钻。
耿炳文催马走到他身旁。
“老将军,打了一辈子仗,见过不战自降的没?”
“在朔州见过。五万人围三千残兵,那是打不过才降。”
耿炳文看了看地上那些单薄的身影,语气沉了沉。
“这帮人不一样。”
“不是打不过。”
“是根本不知道怎么打。”
他翻身下马。
铁甲碰撞的脆响在死寂的部落里格外扎耳。
地上几个离得近的土著,身子又往红土里缩了一截。
耿炳文走到通天耳跟前。
低头。
满身精钢铠甲的花甲老将。
跪在红土里、瞎了双眼的干瘪老人。
三尺距离。
通天耳抬起头。
空洞的眼窝朝着耿炳文的方向。
鼻翼在动。
铁锈味。皮革味。马汗味。
还有一种从没闻过的、刺鼻的东西。
他喉咙里滚出几个低沉的音节。
部落的语言,耿炳文一个字也听不懂。
但那个语调,他太熟了。
恳求。
打了一辈子仗,各种语言的求饶声,他听过上千遍。
调子都一样。
耿炳文转身。
“王弼。把那两个活口带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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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克和库尔被两个铁甲兵架着胳膊扔过来。
扎克满身绳印,嘴角挂着干掉的血痂。
趴在地上抬起头。
看见通天耳跪在红土里。
那个他从记事起就没见站起来过的老人。
今天站了。又跪了。
扎克的嘴唇抖起来。
爬过去,额头碰上通天耳的膝盖。
两个人的部落语交织在一起,低低的,碎碎的。
库尔缩在旁边,两手抱着脑袋,蜷成一个球。
耿炳文看了一会儿。
从腰间解下一个牛皮小包,丢在扎克面前。
扎克缩了一下,不敢碰。
耿炳文蹲下去,手指把牛皮包拨开。
三颗黄豆大小的金粒,穿在一根鸟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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