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姨站在旁边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孙桂兰咽下最后一口窝头,拿袖子擦了擦嘴。
“你想说啥就说。”
何姨蹲下来,压着嗓子:“别急。先把活儿干好,让她们放松警惕。你刚来,她们肯定盯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家里的人精明的很。那个顾景琛就不说了,林挽月才是最难缠的。你别看她成天笑眯眯的,说话慢条斯理,可她眼底的东西……”何姨顿了顿,“我在这两个月了,到现在连东厢房的门槛都没摸着。”
孙桂兰撇了撇嘴,没当回事。
“你是你,我是我。”
何姨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说。
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往灶房走。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丢了句话。
“晚上别乱走。院子里有人盯着。”
……
下午,林挽月去了一趟后院。
小刘躺在铺了厚棉褥子的木板床上,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。嘴唇不再发紫,脸颊上有了点血色。
“能坐起来了?”
小刘撑着胳膊试了试,颤颤巍巍的撑起上半身,靠在被垛上。
“林……林大夫……”
“别动太多,坐一会儿就躺下。”
林挽月伸手搭上他的脉。脉象比上周沉稳了许多,肝脉的涩滞感减了大半。她微微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,里头是碾碎的药粉。
“这个混在粥里吃,一天两次,连吃七天。”
守在旁边的老孟接过纸包,点了点头。
林挽月又看了看小刘的腿。第二次药浴排出的毒素比第一次多了三倍,膝盖以下的皮肤还是发黑,但已经不再溃烂了。
“第三次药浴定在五天后。这五天好好吃饭,把底子养起来,不然撑不住。”
小刘使劲点头,嘴唇哆嗦了两下,想说谢,被林挽月摆手拦了。
从后院出来的时候,林挽月在过道里站了一会儿。
院子里,孙桂兰正在劈最后几根柴。斧头起落之间,她的腰弯的更厉害了,衣服后背湿了一大片。
林挽月收回视线,转身回了堂屋。
“大嫂,帮我看会儿从风,我出去一趟。”
徐婉婉应了一声。
林挽月换了件棉袄,出了院门。虎哥和赵铁牛跟在后面,一前一后。
邮局在胡同东口拐弯处,走路五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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