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喊住他:“汤熬好了我喊你!”
“熬不好别喊我!丢人!”
黄片姜和酸菜汤冲出去之后,外面立刻响起一片叮叮咣咣的动静。巴刀鱼深吸一口气,重新站到灶台前,把泡废的三锅汤全倒了,刷锅,烧油,从头来。
这次他没想“老黄说”,也没翻配方。他闭上眼,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,回忆第一锅失败时的味道——木灵材的涩、火灵材的燥、土灵材的沉。第二锅他把木灵材减了一半,涩味没了,但鲜味也淡了。第三锅他把火灵材提前爆香,汤倒是浓了,但喝下去胃里烧得慌。
现在他明白了:木灵材要的不光是“先下”,还得在油温六成热的时候下,让木气慢慢渗进油里,不能急。火灵材得等木灵材的香味彻底出来之后再下,借那股热劲儿把火气蒸掉,只留香不留燥。土灵材最后放,沉底之后不能搅太狠,搅三圈半正好——多一圈土气翻上来,少一圈沉不下去。
他睁开眼,手上开始动。这回动作比前三锅加起来都利索。油热了,木灵材下锅,刺啦一声响,香味蹿出来,跟前面三锅完全不是一回事。娃娃鱼在边上抽了抽鼻子,咽了口口水。
外面酸菜汤的嗓门穿透墙壁:“姓黄的!你他娘的别光躲啊!砍他!砍那个黑脸的!”
黄片姜的声音远远飘回来:“我这是战术规避!你懂个屁——”
娃娃鱼忽然脸色一变:“刀鱼哥,不好了——黑厨那边来了个更厉害的,老黄一个人顶不住了!”
巴刀鱼手上动作没停,但嘴角绷紧了:“汤还有五分钟。”
“五分钟?老黄身上已经挨了两下了!”
“那你帮我个忙。”巴刀鱼把娃娃鱼叫过来,“看见灶台旁边那碗红色的粉末了吗?那是火灵材磨的细粉。你拿出去,往酸菜汤刀上一撒——他那把菜刀是精铁打的,沾上火灵粉能烧起来,对付黑厨的邪气有奇效。”
娃娃鱼端起碗就跑,跑了两步又回头:“那你呢?”
“我把最后这味‘意’加进去。”巴刀鱼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头是一撮金黄色的粉末——这是他自己的厨道玄力凝结出来的东西,跟灵材完全两码事。黄片姜说过,镇界宴最后差的就是这味“意”,厨神传承的核心里头管这叫“心火”。心火这东西,配方写不出来,只能自己悟。巴刀鱼刚才想明白了——心火就是“自己想的”那部分,就是“尝了一口知道不对”的那部分,就是不管配方怎么写、不管别人怎么说,自己舌头说了算的那部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