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帜后面,是黑压压的队伍。
雁行阵展开,两翼微微前伸,像一只展翅的大鸟。
肖尘勒住马,眯着眼看着对面。
五皇子的军阵确实严整。步卒在前,长矛如林,盾牌如墙;旗帜分明,队列整齐。看得出来,这是文家边军的底子,训练有素,进退有度。不是那种一冲就散的乌合之众。
肖尘感叹了一句:“文家的人,真是一脉相承的头铁。”
昨夜折了五千精锐,折了那么多将领,今儿还能把队伍列得整整齐齐,等着他来打。
换作别人,早就缩回去了,或者跑了。可他们没有,他们还要跟他过一场。
也好!
肖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。虎豹骑的士兵们的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沉甸甸的杀气。
昨日他定好了战术。
自己先行冲阵,然后军中的八十重甲骑跟上。
等到对方的军阵被撕开一道口子,等到他们的阵脚开始乱了,大军再压上去。
这个战术很无脑,简单粗暴。但所有的军官都认为理所应当。
因为侯爷就是这么打仗的,一直都是。一个人,一匹马,一杆兵器,冲进去,杀穿,然后回头,再杀穿。
没有人跟得上他,没有人需要跟上他。他负责撕开缺口,其余的人负责把缺口扩大。
一般情况下,将士们会劝主将不要以身犯险。
但侯爷不用劝,侯爷也不会受伤。
这是虎豹骑所有人的共识,盲目信任,是无数场战斗堆出来的的信任。
肖尘伸手,试探着召唤。
昨夜困顿时,他驱散了龙胆亮银枪。
那杆枪陪他杀了一整夜,枪缨被血浸透了。
如今也不知能不能再召唤出来。赵云是真的帅,但武魂这东西,不是他能完全掌控的。
一杆比龙胆亮银枪粗了一倍有余的兵器,落在他的掌中。
猛地一沉,像是有人把一块铁锭砸进了他手心。
肖尘的手臂微微一沉,随即稳住。
禹王槊!
整杆槊给人一种厚重、蛮横、不讲道理的感觉,像是专门为砸人设计的,刺是附带的。
李存孝!
十八骑取长安!
五代十国第一猛人。
肖尘掂了掂手中的禹王槊,又回头看了看紧跟在自己身后、蓄势待发的八十个重甲骑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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