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喜。
“你想起来了?是不是?你真的想起来了吗?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手指也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发抖,像一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叶子。
张伟看着她的眼睛,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、他从未见过的光。他不忍心让她失望,不忍心让那光熄灭。他点了点头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老公,你真的想起来了。”裴攸宁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像决了堤的河水,怎么都止不住。她搂住男人,紧紧的,双臂箍着他的脖子,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整个人都贴了上去,“我真的好想你。”
她说的不是“好想你”,是“真的好想你”。那个“真的”里面,藏着两辈子的思念,藏着无数个独自醒来的深夜,藏着那些她在日记本上一遍一遍写下那十二个字的夜晚,藏着她在他的墓碑前坐着、把手帕叠了又叠的那些黄昏。
张伟感觉到对方在流泪,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颈侧滑下去,滴在他的衣领上。他伸出手,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拍着裴攸宁的头,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他的动作很轻,但掌心很暖,暖到让人觉得这个冬天没有那么冷了。
裴攸宁退开一点,仰起头,看着他的脸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鼻尖红红的,脸颊上也挂着泪痕,但她在笑,笑得眉眼弯弯,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。
“你猜,我这一胎还会是女孩吗?生出来还能和文君长得一样吗?”
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那个笑容照得格外灿烂。那笑容里有期待,有憧憬,有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天真——像是她笃定地相信,只要是他和她的孩子,就一定会是那个她前世爱了四十年的女儿。
张伟看着她,看着那个他从未见过的笑容。他认识她这么久,从小学同学到如今的同居,她笑过很多次——礼貌的笑,客气的笑,敷衍的笑,讽刺的笑,逞强的笑。可从来没有哪一次,像此刻这样,笑得这么毫无保留,这么不设防,这么像一个被爱着的、被宠着的、可以任性可以撒娇的小女孩。
这个笑容,大概独属于前世的自己吧。
他点了点头,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:“一定会像文君一样漂亮的。”
裴攸宁更开心了,整个人像一朵被阳光晒开的花,从花苞到绽放,只用了不到一秒。她从床上下来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跑到梳妆台前,拉开抽屉,开始翻找自己的身份证。抽屉里的东西被她翻得乱七八糟,户口本、银行卡、体检报告,散了一桌。
“那明天我们去领证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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