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城的冬天比海城来得更早一些。张伟站在北城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心里却想着海城那个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家。他申请正式调到海城总部的报告批下来了,这次回来是办理交接工作的。他没有告诉裴攸宁,想给她一个惊喜。
火车穿过平原,窗外的田野一片枯黄,偶尔有几棵光秃秃的树从眼前掠过,像一帧帧被加速播放的电影画面。他靠在座椅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,想着回去以后,可以每天准时下班,不用再两地奔波。他可以在阳台上种几盆她喜欢的绿萝,可以在周末的早晨陪她去菜市场,可以在她做饭的时候从后面抱住她——就像所有普通的、正常的夫妻一样。
夫妻。
这个词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什么时候开始,他已经默认了这种关系?
火车到站的时候,海城下着小雨。张伟拖着行李箱,没有打伞,快步走出车站。雨丝细细密密的,落在他的头发上、肩膀上,凉丝丝的,但他不觉得冷。他打了车,直奔裴攸宁的新房。
电梯到了顶楼,他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。
转不动。
他又试了一次,还是转不动。锁芯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又像是被换掉了。他蹲下来看了看——锁孔的形状不对,不是原来那把。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裴攸宁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几声,被接起来了。
“喂,裴攸宁,你开门!”他的声音有些急,雨还在下,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,风灌进来,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“干嘛?”裴攸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很近,像是隔着一道墙。
她确实隔着一道墙。此刻她就站在门后,背靠着那扇换了新锁的门,手里握着手机,另一只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走廊里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——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、他蹲下来查看锁芯时衣服摩擦的声音。每一个声音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“为什么把锁换掉了?”张伟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困惑。他本来满心欢喜地回来,行李箱里还装着她爱吃的北城糕点,现在却被一扇打不开的门挡在了外面。
“是啊,我换了锁。我们结束了。”裴攸宁的声音很冷静,冷静得不像是在说结束一段关系,更像是在说一件早已决定的事。
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,张伟跺了一下脚,灯又亮了。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——困惑、不甘、还有一种被戏弄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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