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。他的声音从那里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:“拜托你专心点。”
风停雨歇后,卧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,一轻一重,像潮水涨落。裴攸宁从床头柜上拿过一盒药片,从铝箔板里抠出一个白色的小圆片,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嘴里。
张伟靠在床头,瞥了一眼那盒药,看到了“避孕”两个字。他看着她那副随意的样子,像是在吃一颗糖,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“我记忆中的你不是这样的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不都是被你逼的吗?”裴攸宁起身,拿起桌上的白开水,仰头把药片送了下去。她的喉结动了一下,然后放下杯子,转过身看着他,嘴角带着一丝笑。
“我可没逼着你喜欢我。”张伟靠在床头,双手枕在脑后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纹上。他觉得自己的逻辑没有错——他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,没有给过她任何暗示,甚至连一个好脸色都很少给。她喜欢他,是她自己的事,和他无关。
“如果感情可以用理智来管控,就不会有那么多恋爱脑了。”裴攸宁坐回床上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,声音里带着一种坦然的、毫不遮掩的直白。
张伟转头看着她。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,睫毛微微翘着,鼻梁的线条很漂亮。她说自己是恋爱脑,说得理直气壮,像是在说一个值得骄傲的优点。
“说不过你。”他叹了口气,把头转回去,继续看天花板。
裴攸宁忽然想起什么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从冰箱里拿出今早才买的切片吐司,又从抽屉里翻出平底锅,打火,倒油。鸡蛋在热油里发出滋啦的响声,蛋白的边缘迅速卷起,煎出一圈金黄的焦脆。她翻了个面,又煎了一根火腿肠,然后把它们夹在两片吐司之间,用刀对角切开,放在盘子里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,动作利落得像做过一千遍。
她把盘子端到床头柜上,没有说话,转身去了洗手间。不一会儿,水声哗哗地响起来,隔着门,听起来很远。
张伟看着那盘三明治,吐司的边缘被煎得微微焦黄,鸡蛋的火候刚好,蛋黄还是溏心的,切开的时候会流出来。他拿起半个,咬了一口,温度刚好,不烫嘴,也不凉。
他道了一声谢,声音不大,被水声盖住了大半。不知道她听没听见。
洗手间的门开了,热气从里面涌出来,带着沐浴露的香味。裴攸宁裹着浴巾走出来,头发还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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