沪上的夜,向来是浮华与罪恶的共生体。霓虹灯在黄浦江的水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,远处码头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,像是在为这座不夜城唱着一曲不知归处的挽歌。
贝贝坐在“锦云轩”后院的绣架前,手中的银针在素色的软缎上上下翻飞,却迟迟落不下一针。她的心,乱了。
窗外的风似乎带着一股不祥的寒意,穿透了薄薄的窗纸,吹得案头的煤油灯火苗忽明忽暗。自从那日在顾云笙的书房外,无意中听到他与齐啸云的争执,又察觉到自己行踪似乎被暗中窥探后,她便再难安枕。齐啸云看她的眼神,也变得愈发复杂,那里面交织着探究、挣扎,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痛楚。
“阿贝,歇会儿吧。”养母王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走了进来,看着女儿瘦削的背影,心疼地叹了口气,“你这孩子,自打来了上海,就没见你好好睡过一晚。是不是又在想你爹的药?”
贝贝回过神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接过姜汤:“娘,我没事,就是这绣品赶得急。您快去睡吧,外面风大。”
王氏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你也别太拼了,咱们……咱们实在不行,就回水乡去。你爹的病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贝贝心头一酸,用力点了点头。她知道,养父母为了不让她有负担,把所有的苦都咽进了肚子里。她攥紧了袖中的半块玉佩,那温润的触感此刻却像一团火,灼烧着她的掌心。她必须尽快拿到那笔钱,必须!
夜深了,整个“锦云轩”都陷入了沉睡。贝贝吹灭了灯,却毫无睡意。她起身推开后窗,望着那轮被城市灯火映得有些浑浊的残月,心中盘算着明日如何向顾云笙开口预支工钱。
突然,一阵极轻微的异响从院墙外传来,像是夜猫子的叫声,又像是某种刻意压抑的脚步声。
贝贝的神经瞬间绷紧。她在水乡长大,跟着养父练过些粗浅的功夫,耳力远非常人可比。这声音不对劲,绝不是寻常的夜巡。
她悄无声息地退回屋内,从床下摸出一把平日里用来裁剪布料的锋利剪刀,藏在袖中,屏息凝神地靠在门后。
“沙——”
窗纸被轻轻划破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紧接着,一支细小的竹管伸了进来,一股淡淡的、带着甜腻香气的烟雾缓缓飘入。
迷香!
贝贝心中一凛,立刻屏住呼吸,后背紧贴着墙壁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这些人,果然还是找上门了!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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