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谢凛还穿着那身白袍,经过长时间翻山越岭,衣服早已破烂不堪,血迹和泥土沾在上面。
他来不及处理,甚至连鞋袜都没有换下。
“若不想看,就都给朕滚回去!”
一声呵斥,他不再理会那些有怨言的官员,抬起头,目光落在山顶的寺庙上。
央央,我来找你了。
心中默念,缓缓抬脚上前一步,屈膝,弯腰,额头轻轻磕在台阶上。
咚。
轻轻一声。
恍惚间,仿佛又回到六年前。
五千六百七十三级台阶,他一遍又一遍走过,在深夜,在空无一人的时候,只有月光相伴,他早已不知这样做过多少次。
日复一日的虔诚跪拜,他不敢有丝毫懈怠,怕佛祖觉得他不够心诚,怕上天不肯让央央回来。
有时他会拜着拜着,忍不住落泪,匍匐在台阶上无声哭泣。
有时他会在月色下嚎啕大喊,控诉命运不公。
有时是大雨滂沱,他滑倒在台阶上,鲜血和雨水混在一起。
往日种种,此时皆浮现在心头。
只是这一次,上天是否还能听到他的请求?
裴央央刚刚为杨峥包扎好伤口。
幸好 “服用髓珠之人” 的名头确实稀有,云徽子也不想杨峥死得太快,在药材方面并不吝啬。
只是,他伤得实在太重,上完药,依旧昏昏沉沉,开始发烧。
寺院中没有大夫,云徽子虽会医术,却根本不为杨峥诊治,央央只能按照记忆中的方法,将浸透雪水的冷毛巾放在他额头上,不断轮换。
半天下来,也不见好转。
还好,这两天云徽子似乎转性了,不再割杨峥身上的肉,也不再逼问裴央央死而复生的方法。
只是,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并没有散去。
他到底在做什么?
正想着,密室的门忽然被打开,几名守卫径直走过来,抓起裴央央便往外走。
“你们要带我去哪儿?放手!”
守卫一言不发,强行拽着她出了密室。
寒风,迎面而来!
此时已是夜里,雪小了一些,入目可及皆是银白。
寒风冰冷刺骨。
央央已经许久没有离开密室,更没走出过寺庙,此时却见守卫带着她穿过大殿,竟然直接来到寺院门外。
云徽子早已等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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