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的屍体,另有三人连滚带爬地跑到身後盾车藏好。
没等他们喘几口气,又一发炮弹精准落在身边,所幸这发炮准头不佳,没直接命中,可下一发接踵而至,盾车掩体被实心铁弹的狂暴力量彻底撕裂,接着又是一阵炒豆子般密集的枪响。
城头上,白杆兵把长枪放在地上,人手一把佛冶火绳枪射得起劲。
一名白杆兵扣下扳机,击锤落下,火绳点燃火药,接着枪口爆响,硝烟喷涌,朦胧烟尘中,他看见一个贼兵脑门中弹,後脑像花一样炸开,空气中膨起一片淡淡红雾,一块黑色的碎片打着旋飞起,那是贼兵的头盖骨。
士兵兴奋叫喊:「这东西比白蜡枪好用多了!」
大西兵本已迫近城墙,被这样枪炮结合打了一轮,被连续射毁了十余辆盾车,战线退後三十余步。
眼见太阳落山,战场愈发漆黑,张献忠只得鸣金收兵。
只是收也不是全收,张献忠仍在襄溪桥西留了少量军队,且点了大量火把,每隔半个时辰,便敲响战鼓,让人举着火把冲锋一阵。
不用秦良玉发话,卞骁、秦拱明等诸将都看得出这是佯攻,喝令士兵不许开枪。
而每隔一两个时辰,张献忠便集结一批老营兵抹黑往城下冲,背上都背着药包。
大夏守备军和白杆兵平时都有荤腥,并无夜盲,是以凡有贼兵靠近,总能提前发现,放枪射杀。
不过一晚上折腾下来,次日清晨士兵也会被累得不轻。
秦良玉知道这是疲敌之计,观察了张献忠夜战强度後,下令道:「把士兵分为三批,轮流上城值守!」
「是!」秦拱明应下,他当即让已鏖战一下午的士兵下城休息,换另一批士兵顶上。
秦翼明道:「总镇也请去歇息吧,明天还有大战。」
秦良玉走下城头,却并没往府衙走,而是走到北城,此地沿着城墙根,每隔五步,便挖有一个大坑,坑内装有深腹陶瓮,陶瓮上蒙有牛皮、羊皮,有人正伏低身子,侧耳趴在瓮上监听。
秦良玉近前,监听士兵纷纷起身,拱手道:「土司。
秦良玉道:「可有异常?」
众人一齐摇头。
秦良玉道:「张献忠以往攻城拔寨,最爱用穴地放进这招,此次攻城遇阻,定会故技重施。
整个夔州也就北面卧龙山土层厚实,又有林木遮蔽,要挖地道一定是由此而来,诸位务必小心窥听。」
众士兵纷纷拱手应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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