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有良心了。
夫妻二人犹豫许久,始终下不了决心。
陈圆圆心一横,上前福了一礼道:「妈妈,我人勤快,能吃苦,什麽活都愿干,以後一定帮妈妈多赚银子,求妈妈再给多给我姨母些银钱吧。
王妈目光一柔,摸了摸圆圆脑袋。
她这行当,最是擅长洞察人心,陈圆圆说这话,既盼着姨母家能多得些好处,也存了一丝侥幸,盼着姨母能留下她。
这姑娘小小年纪,寄人篱下,长了颗七窍玲珑心,便是不想被卖,都要拐着弯说,当真令人心酸。
王妈叹口气道:「也罢。我知道你们有难处,我也不是什麽拆散人家的恶人,这二两银子,就算作定钱,你们拿去用。一个月後,手头宽裕,把定钱还回来,这买卖就算了。」
陈家夫妇接过钱,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,对王妈千恩万谢。
「唉!」王妈叹了口气离去。
是夜,陈家房中,一盏油灯挑着豆大的光,照得夫妇面上死灰一片。
夫妻二人攥着王妈给的二两银子算帐,算来算去,仍不能覆盖一家人的支出。
徐家从被夏军抄家到现在已近两个月了。
陈家年前织的三匹布全砸在了手里,要命的是织布用的秋棉花债钱还没结,眼瞅债期将近,陈阿福头发都快愁白了。
陈家姨母道:「这二两银子拿来还帐,倒是差不多,剩下的我们把织机卖了,再找旁人借些。
往後我们就吃粳米,盐、油、柴草都捡便宜的买————」
陈阿福在旁边一言不发地抽菸袋,菸袋里没菸草,也没点火,就是放嘴边砸吧着,过个嘴瘾。
他们一家人住在府城,陈阿福还是织坊的大师傅,表面上生活富庶、吃喝不愁。
实际上士绅垄断了从原料、生产到销路的全产业链,把织工的工价死死压在餬口线上。
通过精妙的制度设计,故意把织户维持在一种表面光鲜,实则抗风险能力极差的境遇上。
再加上高利贷利息、杂派盘剥、生产损耗、年底开销等等,普通织户终其一生也很难有大额积蓄。
这样做的好处,就是能把百姓绑在士绅身上,既能持续吸血,又让朝廷投鼠忌器,不敢轻易对士绅动手。
有士绅的精心设计,一场风波能令织户卖儿卖女,就再寻常不过了。
两人的儿子陈阿石道:「娘没用的,我早上去街上看过了,根本没人收织机,但米面粮油,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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