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整个银河系“烧开水”的女孩,现在怎么样了。
**二、烧开的锅,和即将熄灭的灶火**
新长安城地下的秘密机库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临时的、混乱不堪的战地医院。
“神农一号”静静地矗立在机库中央,像一尊被烧熔后又冷却的、丑陋的钢铁神像。它那原本厚重的外壳已经完全流淌变形,凝固成一层黑色的、如同火山岩般的物质。机体表面,那些曾经闪烁着记忆光芒的裂缝,此刻已经黯淡下去,只剩下一些微弱的、如同风中残烛般的余烬。
而季星遥,正躺在机甲驾驶舱旁临时搭建的无菌隔离帐篷里。
她还活着。
但她的状态,比死亡更让医生们感到恐惧和无力。
她的身体完好无损,没有任何外伤。但她的生命体征,却像一段被病毒感染了的乱码,在监护仪上疯狂地跳动。
她的体温,时而如恒星般炙热,让帐篷内的空气都发生扭曲;时而又如绝对零度般冰冷,皮肤上凝结出一层白霜。
她的脑电波,呈现出数千亿个不同物种的意识活动迹象。上一秒,她可能在用晶簇文明的思维方式思考一道复杂的数学题;下一秒,她的潜意识里又会响起液态文明求偶时发出的共鸣曲。
她紧闭着双眼,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,嘴里却在不停地、用上万种不同的语言,低声呢喃着一些毫无关联的词句。
“……妈,面……咸了……”这是人类的语言。
“高频嗡鸣声)……那颗蓝色的伴星……好圆……”这是硅基生命的思维波。
“液体流动的咕噜声)……交融……温暖……”这是液态生命的本能呓语。
“她的情况很糟糕。”医疗组的组长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,摘下口罩,满脸疲惫地对赶来的季凡和顾晚舟说,“我们无法对她进行任何治疗。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,她的身体里,现在同时‘住’着几千亿个灵魂的‘回响’。我们给她注射镇静剂,可能会让某个气态文明的意识陷入永眠;我们尝试用物理降温,又可能会冻结某个硅基生命的思维核心。”
“她成了一个‘容器’。”老教授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,“一个装满了整个银河系悲欢离合的、即将被撑破的容器。那场‘共鸣’,我们每个人都只是贡献了一根火柴。而星遥小姐,她就是那个被点燃的柴堆。现在火烧完了,她自己……也快要烧尽了。”
顾晚舟缓缓地走到隔离帐篷前,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隔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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