燧石短箭顺着塞内卡弓手的木弓朝泥洼里的挽马硬扎,三匹挽马叫扎中后扑倒翻滚,宽大身架在浑水里乱蹬,黑水混着血水翻腾开来。
“结圆阵!刀牌手给我顶在最前头!”
把总挥着刀呼喝,塞内卡与卡尤加的猎手已经从山坡上一路冲杀过来,挥舞着石斧和粗骨矛,踩着泥浆直奔陷坑里的铁炮,明军辅兵握着短佩刀,跟这帮人在烂泥里摔打扭扯在一块,泥水血污甩的满脸都是。
立在后方高坡土台上的朱高燧放下单筒黄铜镜,低头瞧着沟底翻滚的泥水,面色不见慌乱,令旗叫他反手朝下一压。
咚!咚!咚!
三声牛皮大鼓震动夜风,河槽两侧看似无人的黑石堆后,成排的粗壮身架翻越而出,玄铁厚铠穿在恶魔新军悍卒身上,火把映照下显出生铁原色,人高的大铁盾直直砸进泥坎,泥浆顺势四溅,排成一道厚实铁墙。
“放!”
上百支生铁标枪顺着盾墙飞掷出去,径直穿过灌木丛,扎进皮肉的钝响接连传开,几个冒头的塞内卡弓手叫铁标枪穿透硬皮甲,直挺挺钉在枯树桩上。
塞内卡酋长后颈皮发紧,全然没料到侧翼埋伏着这么多重甲兵,石斧砍在铁甲上直打滑,这帮人踩在深泥里照样步子稳当,挥着长矛步步紧逼。
“撤!快往石崖上退!别硬顶了!”
他挥着胳膊嘶吼,恶魔新军踏着规整的步点往前平推,凭着铁盾与长矛收紧包围,逼的伏击猎手四散溃逃开去。
脚底抵住一块硬木料,踩稳泥窝的一名什长弯腰把泥水里的物件掏了出来,擦掉表面黑泥,显出一块刻着盘龙模样的断木牌,龙爪刻痕粗粝,校尉接过去揣进怀兜,转身奔回中军帅帐复命。
而在奥农达加大寨那头,厚布门帘叫夜风掀开,玛雅手拄着狼头硬木杖,身后跟着两名抹着油彩的莫霍克执法猎手,把通往后仓的窄道严密堵住。
草棚暗角里,正慌手慌脚把几支大明三棱铁箭头塞进枯草的,是个塞内卡后生。
执法猎手抬脚把这年轻人踹翻在地,搜出箭头与带血骨刀,顺手扔进火塘灰堆里去。
带着满身臭泥与血污,塞内卡酋长不多时领着残存的几十号人跌撞着跨回大门,正碰上火塘边的玛雅举起那三根染血的三棱铁箭头。
“这汉人的军械,你从哪儿划拉来的?”
玛雅嗓门不大,整间长屋里却听不见半点杂响。
塞内卡酋长嘴巴半张着,一个字也答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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