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星落在兽皮裙上,烧出铜钱大的黑洞。
朱权耷拉着眼皮,坐在原处没有动。
盘龙短箭钉在粗大的图腾柱里,箭尾削扁的雕翎挂着晨露,被穿堂风吹的乱晃。
木杆上的龙纹刻的极深,爪牙张开,压得人胸口发紧。
莫霍克氏族母亲玛雅握着狼头硬木杖,朝泥地重重捣了三下。
老榆木板被戳出几处浅坑。
“进林子摸底。”
玛雅布满皱纹的面皮绷着,粗哑的声音在长屋里回荡。
“查清黑甲兵架了多少铁筒子,看准了再定是打,还是退。”
几名年轻萨切姆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莫霍克的猎手脚程快,东边山道交给我们。”
“塞内卡有四千张硬弓,西面猎场轮不到别人插手。”
“湖口水洼连成片,卡尤加的皮艇踩水就能过,谁敢踏进泥潭,先吃老子一支骨箭。”
长屋里吵成一片,年轻汉子拍着胸口,石斧砸在粗皮甲上咚咚作响,唾沫星子飞的到处都是。
人人都在争头功。
长屋大门叫人撞开,冷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冲了进来。
几名塞内卡猎手抬着三具尸首走在前头,后面的人扛着大捆皮甲和铁刃。
塞内卡酋长迈着大步进屋,面皮涨的通红。
他举起一顶沾血的黑铁笠盔,铁檐上还挂着半截发丝。
“黑甲兵也是吃杂粮长大的,脖颈挨上石斧,照样得断气。”
塞内卡酋长扯开嗓门,震的屋顶灰尘往下落。
“都看清楚了,这就是山外的铁王八,老子的人剁了三个,这面带红边的军旗,就该挂到大山人的长屋梁上。”
他手里的暗红旗子还没抖开,旁边伸出一只粗黑手臂。
卡尤加头人一把扯住旗杆尾端,手臂上的老筋跳了起来。
“爪子放老实点,塞内卡人。”
卡尤加头人磨着牙,话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“要不是我们在泥潭里扯开水藤绊马腿,你们连人家的影子都摸不着,捡了现成便宜还想抢大旗,真当自己能翻天了?”
“人头是老子亲手剁的。”
“人是掉进卡尤加的坑里才断气的。”
两个汉子撞在一处,胸甲碰的咚咚响。
四周二十多名猎手抽刀拔斧,骨矛和箭头齐齐抬起,正对着对方喉咙。
莫霍克萨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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