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脑袋缩在角落。
“二麻子,你也叫逮了?”
二麻子抬脚蹬了他一下。
“你犯啥事?”
杠头李叹了口气。
“赌场出老千,叫人按住了。”
旁边一个瘦猴子举起手。
“俺也去偷看邻家娘们洗澡。”
车厢里立刻骂声四起。
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缩着脖子,小声嘀咕。
“俺也去拍花子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车厢里的人全扑了上去,拳头、鞋底、脑袋一股脑往那人身上招呼。
“拐孩子的狗东西!”
“俺也去家弟弟小时候就叫人拐过!”
“打死他!”
兵卒坐在车辕上,听着车厢里的动静,连头都没回。
“打归打,留口气,到了海上,他得干最重的活。”
十天工夫,各地牢房空了大半。
赌鬼、泼皮、村霸、逃兵、横行乡里的恶徒,全叫官府分批押往北平,百姓提着鸡蛋、腊肉送到衙门口。
有人拍着衙门的鼓,乐得合不拢嘴。
“太子爷办事利索!”
“以前夜里不敢出门,如今俺也去家闺女去河边洗衣裳,也敢走夜路了!”
“俺也去看啊,这帮祸害全送去美洲,俺也去应天能安生十年!”
北平城郊,十万大军铺满营地。
京营主力、水师精锐列在左侧,草原联军扛着各部战旗列在中间,马鼻喷着白气,骑手背着硬弓,腰间挂满弯刀。
右侧最乱。
那群新抓来的泼皮混子剃了头,套着灰布军服,歪歪扭扭站成几排,有人还在偷偷揉屁股。
宝年丰扛着大斧,盯着那片歪瓜裂枣。
“殿下,就这帮货色?”
他抬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。
“俺也去瞅着,炮仗一响,他们能先把裤子尿湿。”
朱高炽站在点将台上,玄甲压着宽厚身架,他扫过右侧那群人。
“海上先饿三天,再交给你操练。”
宝年丰咧开大嘴。
“俺也去明白了。”
朱高炽抬起手,声音传过整片营地。
“能熬过来的,编进工兵营,能扛住操练的,发刀发甲,还想耍滑头的,扔进矿山挖石头。”
右侧那群人听完,腰杆全直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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