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纲?!”
回过身来的张敬安手指调转方向。
“殿陛之间,你这披头散发的野汉又是何人?!”
掏了掏震的发痒的耳洞,宝年丰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老子在那儿歇大觉,你这老帮菜扯着嗓子号什么丧?!”
“金銮殿上,岂容你这等粗鄙莽夫撒泼!”
“就属你这老杂碎叫的最欢实!”
低头瞅了瞅握在手里的吃剩鸡腿,连筋带皮只留下一小截硬骨头,黑红的酱汁顺着骨头尖滴在金砖上,宝年丰撩起眼皮盯准张敬安。
“把你的鸟嘴闭上!”
气得面皮直抖,张敬安手指直打颤。
“无知武夫,竟敢公然辱骂朝廷从二品命官!”
慢悠悠点了两下大脑袋,宝年丰面色泛青。
“你个老东西还真是嘴碎的很。”
胸口剧烈起伏着,张敬安转身冲着朱棣跪倒。
“陛下明鉴,此撩殿前公然辱骂重臣,罪不容诛啊!”
单手揉捏着紧皱的眉骨,朱棣喉咙里叹出一口粗气,朱高炽嘴皮微动想把场面圆过去,缩在后头的范统却早早把剩下的烧鸡塞进怀兜深处,这老货的脾气没人比他更门清,粗壮的膀子在金柱旁猛力抡圆开来,啃干净的鸡腿在粗糙掌心滑出半圈弧线。
“哭哭哭,大清早的哭你娘的丧呢!”
张敬安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合拢,那一截带油带酱的硬骨头破空飞出,半空中甩出几点浓稠酱汁。
“啪!”
迎面正中张敬安的面门,生硬的鸡腿骨头把鼻梁骨直接砸的歪斜在一侧,后仰着脑袋,这从二品的大员仰面朝天直挺挺栽倒下去,后脑勺砸在坚硬的金砖上震出沉响,乌纱帽早滚出去两丈开外,四肢瘫在地上抽动,碎骨头渣子倒扣在胡须当中,红黑酱汁混着顺鼻孔涌出的血沫子,顺着官袍前襟淌成一片。
奉天殿里的哭闹声在这个节骨眼上戛然而止,横在冰凉地砖上的张敬安两只手掌只抽抽了两下就没了动静,周围的言官同僚退缩着身子,没一个敢伸手去搀的,也没半个敢在这当口吭声,半举着满是黄油的大黑手,宝年丰大模大样扯开嗓门打了个哈欠。
“这下耳根子总算清静了。”
搂着油纸包的范统张着下巴直发愣,朱高炽则是顺势仰起大脑袋去数大殿顶上的雕花木梁,朱棣手里攥紧的狼牙棒顿在地上,面颊上的横肉连连扯动了几下,跪在地上的言官面面相觑,看了看满脸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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