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望我看在当年的交情份儿上,帮你引荐一条明路?”
“我只是在感慨,一切过的真快啊……”
苍老的工匠轻声一叹,“一辈子的时间,一晃而过,匆匆不等人。明明我的时间还很富裕,可你的时间,却已经不多了。”
那一瞬间,他抬起头来,看向了自己的‘故交老友’,满怀着同情和悲悯,郑重道别。
他说:“再见。”
遍布皱纹的苍老面孔之上,无声无息的,浮现出鳞片一般的幻光,譬如雾中之龙显现轮廓,只鳞片爪。
令白垩,勃然色变。
晚了。
话音未落,浩荡的钟声响起,响彻整个裂界,甚至,突破了裂界的封锁,回荡在海天之间,令天穹闪烁,沧海沸腾。
在弹指间,天穹明灭不知道多少次,沸腾的沧海冲天而起,在钟声中舞蹈颤栗,哀鸣不休。
所有的旁观者,都在钟声响起的瞬间,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,想要后退。
天枢中的工匠们本能的低下头,看向了脚下。
楼台上的木板夹缝里,一缕野草无声萌芽又迅速凋谢,繁华开谢,眨眼间,楼台摇曳,朽烂崩裂。
譬如沧海一瞬,千载万年!
那是……
——天人之时楔·【恒动】!
以余烬之道,糅合物质和时光的变化,统合荒墟和永恒之门的精髓,所构建而出的恐怖力量。
沧海桑田,万物恒动。
以自身之不动,铭刻时光之沧桑,岁月之更迭。
浩瀚钟声里,裂界之中,弹指千年……白垩的身影永远的凝固在原地,崩裂的面孔上还残存着震怒和茫然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究竟……”
离鳞沉默,不发一语。
背后的钟楼之影浮现出一道裂隙,却依旧高耸着,俯瞰一切。
于是,再没有其他的声音。
白垩灰飞烟灭。
追逐物质之永恒的工匠,终究化为了土灰。
在那一瞬间的千载光阴里,他早就死了,留下来的,就只有注定无法得到任何回应的破碎遗言。
残存的最后一缕苍白的飞灰在风中飘起,升上天穹,去往了远方。
“真是好天光啊。”
离鳞抬起头来,凝视着包容飞灰的天穹,不由得,微微出神:二百年前的天穹,是否有这般的明朗呢?
似乎下了雨,但又好像很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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