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把那点情绪压下去,终于重新翻开手里的军械册。
就在这时,前方一名骑士放慢马速,来到车旁,“大人,前面二十余里便进永平府境了。照现在这个脚程,今晚能在驿站落脚。”
王明远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,远处官道一直延伸到灰白色的天际,山势也开始比京畿附近多了起来。
再往东,便是山海关。
过了山海关,才是真正的辽东。
“继续赶路吧。”
“是!”
骑士很快重新纵马到了前方。
车帘放下,马车也沿着官道继续向东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隔着海峡的高句丽南部,一座临海大宅里,林木兰已经被关了整整十几日。
不过说是关,其实从外面看不出半点牢房的样子。
她住的是一间独院,屋里铺着厚毯,火盆从早到晚没有断过,每日三餐都有人按时送进来,甚至连她平日喝惯的茶,南府的人都专门从被扣下的林家货物里翻了一罐出来。
院中还有两个高句丽婢女伺候,伤药、大夫一样不少。
若只看这些待遇,倒像是哪家请来的贵客。
可院门外日夜守着十二名持刀护卫,后墙外还有一队弓手,每日送进来的饭菜都会先被检查,连桌上的剪刀和长簪都早已被收走。
林木兰想出这座院子,连院门都走不到。
她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又换了一班守卫,神色却比刚被扣下时平静得多。
南府的人不敢杀她,这一点,在她被带进这里第二日便已经想明白了。
最开始扣船,确实有商路的缘故。
林家想在南港自己建仓、自己雇人、自己转运,一旦这条路打通,金家、朴家、崔家这些靠港口牙钱吃了几十年的大族,每年少掉的银子绝不会是小数。
可若只为了这些银子,他们最多逼林家退回原来的规矩,没必要追着逃出去的海船下死手。
真正让事情彻底变味的,还是那批倭人。
三日前,南府的人已经找过她两次。
第一次来的是一名姓朴的管事,绕了半天弯子,最后才问她林家与大雍西山究竟有多少生意。
第二次便直接多了。对方拿出一枚仿制得十分粗糙的黑铁弹摆在桌上,问她大雍军中真正使用的“掌心雷”究竟如何配药、如何装铁片,又如何做到落地之后隔上一会儿才炸。
林木兰当时只看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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