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度想事情。
而皇帝看的,是整个局面会因为他们两个的出现发生什么变化。
萧昭翊重新转向舆图,沉默片刻才继续说道:“更何况大雍现在经不起你们两个想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。”
“西北去年才打完仗,边军在补人,粮仓在补粮;江南刚经历那么大的乱子,地方民生才恢复几分;台岛这些年看着稳了,可港口、驻军和移-民哪一样不用银子?”
“福建水师前些年跟倭国狠狠干过一场,到今天都还在一边补船一边练新兵。”
他抬手在舆图上轻轻点了两下,“朝里……一样不安生。”
“朕若这个时候因为林木兰被扣,便让亲王赶赴辽东,再让军工总局主官跟着过去,外面会怎么说?”
“今日你们喊的是救人,明日便会有人说朕动国器替亲近之人谋私,说林家凭什么值得朝廷动兵,说一个商人出了事,为何要让边军和水师替她担风险!”
福王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,王明远也安静了许久,这一道坎恰恰是他们昨夜商量后最难绕过去的地方。
过了片刻,他忽然向前走了两步,撩起衣摆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,臣有几句话。”
萧昭翊看着他,“说。”
王明远低着头沉默片刻,再抬起眼时,神色已经彻底认真下来。
“朝廷推海贸,就是想让外面的国家用惯大雍的布、茶、药材和铁器,让他们有朝一日想断商路时,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承不承担得起代价。”
“可这些路不会自己从海里长出来,总得有人先把船开进陌生海域,去没人去过的港口,一趟趟试水路、探行情,把大雍的货送出去,再把外面的东西带回来。”
“林木兰只是走得最远的一个,她身后还有无数船工、掌柜、水手,还有靠着这些船吃饭的大雍百姓。”
王明远说到这里,声音渐渐重了几分,“朝廷当然不能替商人保每一笔买卖都挣钱,也保不了每一条船永远不遇风浪。”
“可大雍的百姓依替朝廷出海,大雍的商船照着两国定下的规矩入港,最后却被人扣船、劫货、杀人,朝廷若连一句话都没有,那以后谁还敢走第一条路?”
王明远说到这里,声音渐渐重了几分,“朝廷当然不能替每个商人担每一笔亏赚,也保不了每一条船都能平安往返。”
“可他们遵大雍法度出海,沿两国商路入港,做的又是朝廷这两年一直在往外铺的海贸。若最后船被扣、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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