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未来。”
“而不是为了,把所有人都杀光。”
最后这句话,王明远说得很轻,却像一记闷钟,在萧承乾心头敲响,余音不绝。
萧承乾此刻呆呆地坐着,脑中只剩下巨大的震撼和一种世界观被颠覆后的茫然与隐约的明悟。
他从小读圣贤书,学的是君臣父子,治国平天下。
他知道民为重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可那都是书上的字,是先生要求背诵的句子。
直到此刻,在王明远平静却沉重的叙述里,在那些关于“秧苗是碑,稻子是纸钱”的比喻里,“民”这个字,才第一次如此具体、如此有分量地砸在他的心上。
不是奏章上冷冰冰的户口数字,不是朝堂上争论的“赋税来源”,是一个个活生生、会饿、会怕、会为了一口吃的拼命,也会在吃饱后想要安稳过日子的人。
王大人心里想的,竟然是这样的事情……不是简单的平叛立功,不是权谋算计,甚至不是个人恩怨复仇。
而是想着怎么让这片土地上的人,都能吃上饭。
这种想法……萧承乾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。
他觉得有点傻,有点不切实际,这得多难啊?
江南这么大,这么多人……可又觉得,胸口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涌动,让他鼻子发酸,眼眶发热。
这比什么“挽狂澜于既倒”听起来,要伟大得多,也……沉重得多。
王明远看着少年脸上变幻的神色,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。
他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等着,给他消化的时间。
过了好一会儿,萧承乾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嘶哑地开口:“所以……王大人您的意思是,平叛的关键,不在战场,在……田地?”
“战场要稳,不能败。但真正的胜负手,在战场之外。”王明远肯定道。
“那些江南的世家豪强,为何躲在暗处,只敢散播流言,资助叛军,却不敢自己跳到明面上来?
因为他们知道,直接对抗朝廷大军是死路一条。
他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,只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招数,利用天灾,煽动人祸,把水搅浑,好从中牟利,或者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。”
“他们怕的,就是光,就是百姓看清楚真相后,不再受他们愚弄。
他们更怕的,是百姓有了活路,不再需要他们那点虚伪的‘庇护’和‘接济’。
一旦百姓心里踏实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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