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周围不知不觉已经聚拢过来的几十个村民。
这些人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此刻都沉默着,但眼神里的东西,刘老栓看得懂。
“乡亲们!”刘老栓抹了把脸,大声道。
“咱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!咱们的命,是王大人、陈大人,是那些战死的军爷、乡亲,用命换回来的!
咱们的好日子,是咱们自己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!”
“谁想毁了这日子,谁就是咱们不共戴天的仇人!”
“都听好了!从今天起,各家各户,都把眼睛给我擦亮喽!把耳朵给我竖直喽!
看见、听见这种忘恩负义、胡说八道的,别客气,直接扭送官府!
王大人发了告示,举报有赏!
咱们不要赏钱,咱们要保住咱们的命,保住咱们的地,保住咱们娃以后的指望!”
“听见没有?!”
“听见了!”人群轰然响应,声音在清晨的薄雾中传出去老远。
李寡妇早已泣不成声,拉着儿子石头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朝着杭州府的方向,连连磕头。
类似的场景,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在杭州府及其周边各县,不断上演。
谣言的内容大同小异,无非是从根基上否定“分田”的合法性,从信仰上恐吓“丝绸改制”会招来天谴,再从人格上污蔑王明远贪婪残暴、生活腐化。
但散播谣言的人,无论是刘二癞子这样的懒汉无赖,还是少数几个被暗中收买、心怀怨望的破落户,几乎都没能掀起他们预想中的波澜。
在仁和县,举报者是个在丝绸工坊织绸的妇人,她对着前来调查的县尉,话说得朴实又铿锵:“大人,我家五口人,战乱死了仨,就剩我和的婆婆。要不是王大人的工坊收了我,让我织绸,按尺给钱,我婆婆早饿死了,我也投了河了。
说王大人贪财?我第一个不信!我织一尺绸,工钱当日结清,从无克扣。
说改制触怒蚕花娘娘?我们工坊的织机,好使得很,出活快,还省力,蚕花娘娘要是有灵,也该高兴才对!说这话的人,不是黑了心肝,就是瞎了狗眼!”
在余杭县乡下,一个之前受过王明远帮助、家里孙子在守城时战死的老军,揪着一个试图在井边撒播“王明远勾结生番”谣言的外乡人,直接扭送到了里正那里。
老军气得浑身发抖:“王大人勾结生番?放他娘的罗圈屁!台岛来的阿岩首领、黑木头人,还有那些番民兄弟,是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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