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边地有点板,下次翻耕时可掺些细沙或草木灰。”
“看这叶子,可能有点虫,回头我让人送些药草灰来,洒在根旁。”
农人们听得认真,连连点头。
王明远在一旁看着,心中欣慰。
陈香是真的和这片土地、和这些百姓,打成了一片。
离开大路,陈香又带着他们走上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,最后在一片被竹篱笆围起来的田地前停下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陈香跳下车,推开篱笆门。
里面是几块大小不一的田,整理得井井有条。大部分田里空着,还留着去年收割后的茬子。
但有几块田,明显被精心划分成一个个小格子,里面种着不同的作物,有些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苗。
“这边是我引种的几种外地稻种,抗病性不错,但产量一般。”陈香指着左边几块田,“这边是我从本地高产稻种里选育的,正在做提纯。”
他走到最里面,也是最整齐的几块小田埂前,蹲下身,目光变得无比专注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“这里,就是我在做的‘杂交’试验。”他小心地拨开一丛刚刚冒出不久、看起来和普通稻苗并无太大区别的幼苗。
“我选了三种本地稻,一种穗大但易倒伏,一种抗病强但粒小,一种生长期短但口感稍差。去年秋天,我尝试了人工授粉,收了种子。今年开春种下去,这是第二代了。”
他指着其中一垄明显更壮实些的苗:“你看这一片,父本是抗病强的,母本是穗大的,长势似乎比亲本都要好一些。但还要看后续的分蘖、抽穗和结实情况。”
王明远也蹲下来,仔细看着那些幼苗。他对水稻杂交的具体技术细节几乎一无所知,但他明白陈香在做的事情有多难,意义有多重大。
这是真正在挑战这个时代农业技术的天花板,是在摸索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。
没有现成的理论指导,没有先进的实验设备,全靠陈香那非人的记忆力、无与伦比的专注力,以及一颗让土地多产粮食的赤子之心,一点点去试,去观察,去记录,去总结。
专注,热情,眼里有光。
王明远静静听着,适当的根据前世记忆提出一些零星的建议。
但他心中也在不禁感慨,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,该做的事。
陈香的路在田间地头,在种子土壤之间。
他的路,或许在庙堂之高,在风波险恶的朝局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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